崔袂应该会这样答吧。
可是两年时间过去,只是马车上匆匆相撞视线,如悄感觉到,崔袂好像也变得不太一样了。
“……”
晏青感觉到如悄稍纵即逝的糟糕情绪,弯下腰吻了她的唇角。
他的妻子很乖。
脸红的时候杏眸也颤颤的。
有怒不敢言。
“陛下为何要和我成亲?”
憋不住了?晏青失笑道:“缘分天注定,我们已经拜过一次堂,按照律例我仍然是你的夫君,不过宫中重礼制,我也想再和你在天下人面前永结同心。”
“叫我声夫君吧。”
他看着躲开的女孩,目视着她挑好衣服换上。
湖蓝色的襦裙,胸口绣了朵娇花,显得悄悄整个人有股水润气,肌肤白,睫毛翘,手指攥紧在身后,像是很久没有穿过这样漂亮的衣服,有些局促。
晏青没能如愿。
他坦然接受。
时间还长,他总有机会。
思及此。
他记起早朝时候他提出要娶妻,满堂震惊,朝臣们似乎也没有想到过他能找到如悄。
两年恍然而过。
他只是在看裴慎之。
太傅服是深紫色,男人眉目淡然并未有什么不满,十年如一日。
帝王很快注意到了什么。
另一侧的崔袂也在看裴慎之。
崔袂与裴慎之并非政敌,过往幼稚的针锋相对也早就在时间中变得淡然,如今的崔袂对他,唯余失望。
崔袂不相信裴慎之不了解如悄,他在如悄那里听到无数次“小姐”与“老师”。
尚书府中,他更是知晓了很多如悄也没有讲过的少时故事,这些故事里,每一处都有裴慎之的影子,每一处都昭示着她对这个男人的仰慕。
他还翻墙去小院中找到了如悄的信。
被她珍藏在柜子里,她或许以为迟早有机会能回来取。
没什么好看的。崔袂不承认自己最初看不懂,只能对照着买来的古籍一点点对应写的什么诗。
如悄的字迹和她的性子一样。
比起在江南时候写的信还要娟秀些,像是未经世事的少年,规规矩矩的可爱。
崔袂看见。
裴慎之就这样不去回应如悄小心翼翼的喜欢,也不对如悄有着任何的占有欲与觊觎,他是怎么做到的?不在感知到那份悸动时就拥抱住悄悄、亲吻她,然后和她永远在一起,永远不要让她喜欢上别人。
大多时候崔袂是在庆幸。
庆幸他让如悄离开,让如悄坐上去江南的马车。
有时候他也会想。
在白城的如悄会寂寞吗?没有在意的人陪在她的身边,淋不到江南湿润的雨,长安虽然喧闹但也便捷、什么都买得到,而白城最多的是无尽无边的沙漠。
崔袂想知道很多事情。
浑身是血走出宫中的时候他只想见到心腹,问如悄适不适应白城的生活。
行军路上,他会因为听到如悄认识新朋友而开怀大笑。
也会在扶渠时静静地坐在纸扎店的院子里面喝酒。
她会想念我吗?
我会很想念你的,悄悄。
有时候,我会想要知道他们是否也想念你,所以我总是在观察他们,观察陛下是否想突然去西北巡查,观察宿泱那个小子的行径是否可疑。
然后观察裴慎之是不是真的不在乎你。
崔袂没有得出答案——
尚书府。
亭中落花如云坠。
“你与如悄下过棋吗?”崔袂单手撑在膝上,右手执黑子落在棋盘边缘,步步紧逼白子。
裴慎之坦然封堵他的围攻。
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