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的习惯。
裴大人送给尤湘的是前朝著名诗人的真迹,被小姐装到了那三箱礼物箱子其中一箱里面,一直没有拿出来过。
反观如悄攒了一年多的月俸买到的耳环,被尤湘分外珍惜地挂在了梳妆镜前,也不戴,纯欣赏,见到密友使劲炫耀,把如悄逗得每天都脸红红的。
好像是从那时候起,如悄喜欢上了写信。
春天盎然降临尚书府,夏日好多雨,秋天叶子落下,每周的课,如悄照常问询得到解答,又隐秘地把信纸递给他。
直到第二年冬,裴慎之任太傅。
那场冷冽的风吹不散长安炎暑中的热,如悄倏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浑身热气,竟是在浴池里睡了过去。
这次梦醒。
她抬眼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是晏青。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7章行宫得寸进尺。
“做噩梦了?”
见她摇头,晏青失笑问:“那你梦到谁了。”
约莫在如悄困顿时,他便已经站在了浴桶旁,毫不在意地将指节伸进水中,搅弄本来平静的水面,水温已经有些凉了。
反观女孩浑身冒着粉色的肌肤。
或许温度刚好能让她舒服。
一时,如悄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起来。
在她打了第二个喷嚏后,陛下善良地起身从一旁把巾帕递到了她手边。目视着女孩的长发垂落在后腰,他嗓音淡淡:“你去找崔袂了?”
如悄这才明白。
手上动作未停,规规矩矩扣好衣服的她仰起头看向灰眸沉寂的陛下。
男人的手捏住了她的脸颊。
是该跪下?还是主动伸出手去让他不要生气。
其实她都不太想选。
发丝还在滴水,男人的动作变了,伸手将她胸前浸湿了的一缕握住,似是惩罚女孩的默认。俄而,他如常道:“晚膳想吃什么?”
女孩错开眼。
“粽子。”
或许是担心陛下生气,她还是没有继续当哑巴。
她默默把自己的头发抢了回来,坐在院子的榻上,想把自己晾干,今日端午,晏青下朝时就派人去买了粽叶与糯米,亲自包了粽子。
算着日子,巡田队伍应该就快到江南了,而距离她去见崔袂已经过去好一段时间,为何此时来问罪。
如悄现在和晏青的关系,很微妙。
她在等待他开口。
因为她不可能信誓旦旦凑上前去大声告诉他,她并不爱他。
可是晏青似乎对这件事情早有预料,他始终陪伴着如悄……以前的他想要如悄多与他说些话,而现在,他清楚不能给她机会表达。
晏青早已习惯将所有的情绪敛下来自我消化。
所以他是一个合格的帝王。
这是用登基两年的时间来融合的。
尚为九殿下时,他执掌刑狱,阴晴不定,为晋王时,他暗中布局,得登大统。
好像,身边真的再也不缺什么了。
晏青不想用太多的思绪去反省自己为什么爱上如悄。
他今日来,是邀如悄去行宫避暑。
如悄困惑地从榻上坐起。
“又往后延了?”她想着这段日子发生的事,从江南来的绣娘们一同感染了风寒,如今都还在京城外隔离,巡天队伍因为天热,出现马匹中暑等事情,赶路时间变缓,预计回朝时间也不可能再是大暑之前。
而晏青向来体恤官民,定然是不愿再在这样的天气里大兴庆典。
如悄也是个不耐晒的。
就那日去将军府上没躲太阳,手臂就被晒得差点脱了皮,她偷偷擦着药没敢让谁知道,却还是被下朝顺路来探望她的陛下发现,找来了西北蛮国进贡的好伤药。
她被小姐科普,光论封后这件事,非常简单。
一封诏书就能让这个女人属于皇帝,被困在深宫再也出不去。
所以如悄觉得晏青也在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