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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第1页）

孩子们围在机器人旁边伸手摸它圆滚滚的外壳，有个小女孩抱着它不撒手。

福利院的老师站在旁边看完了一整套互动流程，转头对余雪说了句“这个东西要是能量产，我们这边好几个孩子都能用得上”。

余雪站在活动室门口看着那些孩子们围着机器人转的样子，掏出手机拍了一段视频发给宋瑶。

宋瑶回了一条消息：“效果这么好？下周可以安排第二轮测试了。”余雪把手机收起来走出福利院大门，外面的阳光照在台阶上暖融融的，她站在台阶上眯了一下眼然后朝停车场走去。

余雪定好了给城北那家敬老院送十台保姆机器人的日子。她把样机调试好了，排产计划也跟工厂那边确认了第一批的交付时间。

消息发到敬老院的对接群里之后，第二天刘院长就打来了电话，语气有些为难：“余总，你那个机器人先别送过来了。我们这边几个护工昨天开了个会，联名跟我说不想让机器人进来。”

余雪约了刘院长在敬老院当面谈。她到的时候活动室里坐着五六个护工，围在桌边看着她进来。

刘院长站在中间介绍了一下，一个四十多岁的短发护工先开口了：“余总，你这个机器人一进来，我们这些人干什么？我在这干了八年，伺候老人擦身喂饭翻身，哪样不比机器做得好？你们搞这个东西是不是要替我们？”

余雪在椅子上坐下来看着她们：“这个机器人不是来替你们的。养老院现在住的人越来越多，你们一个人要看六七个房间，有时候这边给老人喂饭那边有人按铃就顾不过来。

机器人能做的是那些重复性的活——送水、拿药、巡查房间、晚上起夜的时候跟着。你们把精力腾出来做那些机器做不了的事。”

短发护工摆了摆手：“说得好听。机器进来了我们慢慢就没用了。”

其他几个护工跟着附和。余雪又解释了两轮，把机器人功能清单摊在桌上逐条说明，但围在桌边的几个人没有一个松口的。

刘院长坐在旁边两头为难，最后叹了口气把余雪拉到走廊里：“余总，我知道你的产品是好东西。但我这边庙小，几个老护工都是我招了多年的人，她们不配合的话机器人进来了也推不动。要不你再找找别家。”

余雪站在走廊里点了点头。她把桌上的资料收起来装进包里，出了敬老院大门上了车。坐进驾驶座的时候她给宋瑶打了个电话说了情况，宋瑶在那边也沉默了几秒说“那就再找别家”。

当天下午勒景沅给余雪打了电话。他在电话里说“城东有一家养老院是我这边合作的，院长姓吴，缺人缺得厉害。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帮你约一下”。

余雪第二天上午带着宋瑶和两台样机去了城东那家养老院。吴院长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带她们在一楼到三楼走了一圈。

走廊比城北那家宽一些，但护工更少，好几个房间门口挂着“无人照护”的牌子。吴院长一边走一边说“现在招不到人，年轻人不愿意干这个，工资开高了院里负担不起”。

余雪把机器人放在二楼的活动室里开了一台。机器人启动之后沿着预设路线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在一个老人面前停下来播报了一句“张奶奶，您该吃药了”，又走到另一个老人旁边提醒了一句“李爷爷，水杯在您右手边”。

围观的几个老人凑过去伸手摸机器人的外壳，一个穿灰棉袄的老太太拉着机器人的手臂来回晃了两下，笑了。吴院长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转头对余雪说“这个东西比我想的好用”。

余雪在养老院待了一整个下午。她把两台样机分别放在二楼和三楼的走廊里跑了几个小时的实测，记录了老人和机器人的互动次数和护工的响应时间。

傍晚离开的时候吴院长把她送到门口：“余总，你先送五台过来我们试试。后面要是稳定的话我这边再追加。”

余雪站在门口道了谢，转身往停车场走的时候掏出手机给勒景沅发了一条消息：“城东这家定了。谢了。”勒景沅回得很快：“不用谢。你那边量产之后给我留两台，我养老院那边还想再开一家。”

余雪把手机收起来坐进车里，发动车子驶出养老院的巷子。宋瑶坐在副驾上翻着今天记的数据表，抬头看了一眼她嘴角那点弧度，笑了一声没说话。

勒景沅第二天上午来了沅雪智能。余雪正在办公室里整理下周发布会的物料清单，抬头看到他进来的时候把笔放下来。

勒景沅在她对面坐下来，开口的语气比平时多了一点郑重：“以后我爷爷再找你，你直接让他联系我。不管他说什么，你不用去。”

余雪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他找不找我是他的事。我不去就行了。”

勒景沅点了点头。他坐在椅子上没走，手指搭在桌沿上敲了两下，然后开口问了一句：“你们公司新来的那个财务，叫君盛的，干得怎么样？”

余雪翻了一页物料单：“挺好的。上次材料厂那边的事他帮了不少忙，账套也做得清楚。”

“你招的？”

“宋瑶招的。那几天我在养老院调研，没在公司。”余雪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勒景沅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放在膝盖上：“没什么。随便问问。”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看着楼下园区里那几棵刚长出新叶的树。余雪低头继续翻物料单，没有再追问。

勒景沅站了几分钟之后转回身说了句“发布会的事我帮你看看场地和渠道”，余雪应了一声，他就走了。

发布会定在城北园区旁边一家创业孵化中心的多功能厅，能坐一百多人。余雪把邀请名单分了两拨——一拨是行业媒体和科技频道的记者，一拨是做养老和家政服务的渠道商。

勒景沅帮她对接了园区物业那边借了一批展示用的桌椅，又让周远那边帮忙做了一个产品演示的短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