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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第1页）

余雪把赵明的入职登记表翻出来看了一眼——推荐人那一栏填的是宋瑶的名字，但宋瑶说她不认识这个人，当时是猎头推过来的简历。

余雪没有声张。她把借阅记录和门禁刷卡记录一起存进了加密文件夹里。第二天上午赵明来上班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工位上放着一张打印好的纸，上面是那两份记录。

余雪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看着他走进来。赵明站在工位前面看了那张纸几秒，然后转身走到余雪桌前站定了。

“余总。”

“你什么时候跟余可欣联系上的。”

赵明低头看着桌面。他站了几秒之后开口了：“上个月。她找到我，说给我一笔钱让我把图纸拷出来。我妈在住院，我这边缺钱。”

余雪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她想起君盛走之前也是同样的理由，同样的缺钱，同样的被人利用。她把那张打印纸收回来放在抽屉里：“你收拾东西走吧。这个月工资给你结到今天。后面的事我不追究，但你别再出现在公司里。”

赵明抱着一个纸箱出了办公室。余雪坐在工位上把那份加密文件夹里的文件重新整理了一遍。宋瑶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到赵明的工位空了，走到余雪桌前站着：“赵明走了？”

“走了。他把图纸卖给了余可欣。”

宋瑶的手撑在桌沿上收紧了：“那你还不报警？那是图纸，是我们的核心设计，她拿去开公司直接抄——”

“再忍一忍。”余雪把文件夹合上放进抽屉里，“勒景沅那边律师函在走。余可欣那个公司注册资金实缴有问题，工商那边一查就能卡住。现在报警她可以说图纸是赵明偷的跟她没关系。”

宋瑶站在桌前看着余雪那个平静的表情。她站了几秒之后把手从桌沿上收回来，转身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来，把键盘拉过来继续敲。敲了几下之后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余雪一眼：“你最好心里有数。”

余雪点了点头。她把排产计划翻到下一页继续往下看。

余可欣那边，公司注册下来之后的第二天就把办公室租好了。她在市区一栋写字楼里租了半层，隔了几个工位出来，墙上贴了一张打印的业务流程图，桌上摆了几台新买的电脑。

余建业和沈曼青来看过一次，余可欣站在办公室中间给他们介绍了一遍产品线和渠道计划。

余建业翻着她递过来的商业计划书，沈曼青在旁边问了一句“这个东西你做得来吗”，余可欣笑着说“图纸和技术我都拿到了，生产找个代工厂就行。渠道那边吴总之前欠我一个人情，我找他帮忙推一下。”

余建业把商业计划书合上放在桌面上。他看着余可欣那张脸看了两秒，开口了：“你要多少钱？”

“前期启动和代工垫资加起来大概这个数。”余可欣伸了两根手指比了一下，“后面三个月回款就能覆盖成本。”

余建业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沈曼青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说了句“给她试试”。余建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点了点头：“明天让你妈转给你。”

余可欣站在办公室中间笑了一下。她送余建业和沈曼青到电梯口的时候帮着按了电梯键，等电梯门合上之后转身走回办公室关上了门。

她坐到自己的椅子上掏出手机翻到赵明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上面是那套图纸文件的下载链接。她把那条消息删了，靠进椅背里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新装的吊灯，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陈律师第二天下午到了沅雪智能。余雪把赵明的借阅记录、门禁刷卡记录、转账截图和那段录音一起装进一个文件袋里放在桌面上。

陈律师坐在她对面翻完了全部材料，把文件袋合上放在膝盖上：“这些够发律师函了。但有一点——你确定要现在发？她那边公司刚注册，产品还没上市。你这时候发函等于替她做宣传。”

余雪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先不发。但我需要你帮我把监控调出来。赵明那天进会议室拷图纸的时候走廊里的监控应该拍到了。他拷完出来手里拿着U盘，画面能看清楚。”

陈律师点了点头。两个人去了园区物业的监控室。调录像的时候余雪特意挑了下午四点多那个时间段——办公室里大部分人都在工位上，没人会来监控室。

物业的人帮她翻了上周二的录像，找到了三楼走廊那个角度的画面。画面里赵明从会议室出来，手里攥着一个U盘，快步走向楼梯口。整个过程拍得很清楚，人脸和手里的东西都看得见。

余雪把那段录像拷了一份存进U盘里。陈律师站在旁边看着屏幕上的定格画面：“这个加上之前的记录，够用了。你什么时候想发跟我说。”

当天晚上余雪收到了余可欣发来的消息。是一张电子请柬，上面写着“可欣智能开业庆典暨产品发布会”，时间定在三天后，地点在市中心一家酒店的宴会厅。

请柬末尾附了一行手写的字：“姐姐，来坐坐呗。看看我的新产品。”

余雪把请柬截图存了，回了一个字：“好。”

开业庆典那天余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扎起来，一个人去的。宴会厅布置得挺像样——门口摆了花篮和签到台，里面摆了十几张圆桌，来的人大多是本地做渠道和零售的中间商。余可欣穿了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站在台上讲话，身后的大屏幕上放着保姆机器人的产品图。

余雪站在人群后排看了一会儿，那些产品图跟她公司之前那版设计图的相似度很高，外壳颜色换了、屏幕位置调了一下，但核心结构的比例和关节连接方式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同一套底子。

余可欣讲完之后端着酒杯在桌间走动敬酒。她走到余雪那一桌的时候停了一下，笑着把杯子举起来：“姐姐来了。你看我这个产品怎么样？”

余雪端起面前的水杯跟她碰了一下：“外壳换了个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