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服下,胳膊上的伤口处传来热意,是血肉再度生长的微妙感觉。
简单撕开衣袍处理了下伤口,林晏盘膝打坐,但没有急着修炼,只是目光在台上飘忽着,而后将头扭向了景桓,冷不丁问了句。
“你知道黎师姐吗?”
猝不及防,景桓被这话问得一愣,只觉得莫名其妙,回道:“自然知道,黎师姐这样的天骄,从小到大我爹娘在我跟前都夸过八百遍了,什么出生即筑基,五年金丹,七年元婴,天资可怖,简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当年太微尊者都逊色了两分。”
“东域乃至四域,在年轻一辈中都寻不到几个对手的。”
景桓侃侃而谈,望向高台上黎朝的目光既惊艳又惊叹。
林晏专注地听着,半晌也只是憋出一句。
“好厉害。”
炼气大圆满到元婴,中间仿佛隔了一片汪洋。
哪怕自己辛苦到了元婴,也不只是多少年后了,那时候黎师姐又是什么修为?
林晏不禁消沉,神色萎靡。
景桓见之,神色微动,试探着小声问道:“兄弟,你别再动了什么不该动的春心,爱慕黎师姐吧?”
只这一句话,林晏悄然绷紧了皮肉,连带着伤口都泛起疼痛。
“没有,我没有,我怎敢。”
应答不似平素那般慢吞吞,语速都微不可察地急促了几分,尤其还接连反复强调。
若足够熟悉,景桓便能知晓林晏的异常,但此刻,景桓并没有选择深究。
他这兄弟是个老实人,一天到晚只知道修炼吃饭干活,应当没这个胆子和心思。
念此,景桓笑着接话道:“也是,不过兄弟你也别对黎师姐动什么歪心思,宗主就这么一个女儿,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哪怕兄弟你是混沌灵根,宗主也不一定瞧得上,况且……”
“况且什么?”
也是热衷于唠嗑,景桓唠得正欢,也就没察觉到眼下林晏的积极,大方同他分享了些天玑宗内部的小道消息。
“宗主座下还有个大弟子叫江季白的,说是宗主故友之子,六岁时候父母亡故,才收徒养在膝下的,据说那极有可能是宗主给自己女儿养的道侣……”
越听,林晏的眉头蹙得越紧,憋了半晌才硬邦邦道:“不要胡说。”
景桓嘁了一声,顿觉无趣,嘟囔道:“你这人真没劲,只是私下说个八卦也不兴,没意思!”
如此,景桓也不说了,注意力被擂台上的比斗吸引了目光。
“老天,叶惊云这厮也太强了,谁遇到他谁倒霉了!”
林晏没出声,但又抬头看了一眼,眸中光影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黎朝同样在看。
她要在这一群新弟子中为时长老挑选出最合适的一个。
不过看了半天下来,确实发现了不少好苗子。
身为天玑宗的一员,黎朝也为宗门的强盛而欢喜。
除了眼下这个三招内就把对手逼下擂台的叶惊云,还有好些个不错的。
譬如那个金火双灵根的唐翩翩,火木双灵根的景桓,都是筑基初期。
如果没记错,这两人一个被炼器峰莫长老领了去,一个被丹修峰华长老领了去。
还有个雷灵根的小姑娘,叫做宣禾,今年才十五岁,但到了筑基期,是这届外门弟子中年纪最小的一个。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筑基中期的弟子,不过二人的年纪要比先前提到的几个大上不少,已经二十多岁了,天赋尚可,但无法同几个十几岁就筑基的少年相比。
但今日最吸引黎朝目光的,是一位叫做温灵儿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