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星野听到这句话,几乎“如蒙大赦”般跪倒在地,膝盖和地面磕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顾不上医院来来往往这么多人。
也顾不上别人异样的眼光对他指指点点。
他考虑别人有什么用?
别人是能帮他劝大小姐回心转意?还是能让他赘给大小姐?
这些看热闹的人,连想办法让他成为大小姐的小四小五都做不到。
路星野想通了这一切,整个人四脚朝地趴在地上,朝着池霜序的方向一点点蠕动过去。
虔诚而真挚,像是在跪拜敬仰已久的神佛。
池霜序惊诧之余,脸色尴尬得出奇。
这个男人在她面前似乎从来都不知道尊严为何物。
他任她打骂凌虐,承受她所有的嚣张跋扈,最后还虔诚的跪谢,仿佛她赐予他的一切都是对他至高无上的奖励。
路星野爬到了她脚边,什么话都没说,只轻轻的用脸蹭了蹭她裸露在外的脚踝,像是求赏般一点一点直起身子趴在她屈起的膝盖上。
一双莹润的狗狗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池霜序并没有回应他,自上而下审视他,瞧着他耳尖泛红,整个人都荡漾在一场春色里。
温热的脸颊轻轻蹭着她的膝盖,像是在说:
“妈妈,小狗乖不乖?”
“摸摸小狗好不好?”
“不要离开小狗好不好?”
他没有再说话,他在等,在等大小姐答应他的许诺。
哪怕他知道了所谓的许诺,多少有着戏耍他的成分,可他还是存在着一丝侥幸。
如果大小姐也有一点喜欢他……
池霜序笑了,也不知是高兴的,还是被这一群脸皮程度堪比城墙拐角的男人气笑的。
“路星野,你没有自尊吗?”
他愣了一下,微微抬了抬下巴,正好撞进她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眸。
自尊?他要什么自尊?
不管是在老家还是在港城,都没有人看得起他,他一路走到现在,只有池霜序给了他几丝温情。
他不在乎以前她打他骂他,也不在乎这温情当中掺杂着几丝真假。
毕竟,她给他的,他拥有的,都是真真切切的。
所以在池霜序面前他无所谓真假,无所谓自尊,他想让她做她的情人,做她的狗他都可以答应。
他可以是她口中的贱种,也可以是一只为了挽留她匍匐在地的狗。
池霜序看着他肉眼可见兴奋的神色,心底冒出一股无名火,带着几丝凉意的指腹自太阳穴擦过他的脸颊,停留在他唇边,粗暴地撬开他的唇探进了嘴里。
她慢条斯理道:“我让你像狗一样跪着爬过来,你还真这么做了?”
她腾出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发:“好狗,真乖。”
听到这,路星野眼里肉眼可见的闪过几丝喜悦,紧绷的弦渐渐松了下来。
他几乎是讨好般,轻轻咬住了她的手指,用舌尖轻舔着,眼里的炙热似要将人烤化一般紧紧盯着池霜序,热烈的像小狗一样。
她强压下心底的几丝波澜,将手指抽了出来,瞥了他一眼,嫌恶的抽出一张纸巾狠狠的擦了半晌,直到手指发红她才罢休。
路星野眼底的期待一点点暗了下去。
她嫌弃他。
嫌弃他一个贫民窟卑劣的贱种居然敢染指她。
池霜序居高临下瞪他一眼,将擦完手指的纸巾甩在了他脸上:“贱狗!”
纸巾裹着几丝她指间的香气,柔软的触感划过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