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翻进来的人落在了东墙内侧的菜地里。
苏悦从正屋窗户缝里看得清清楚楚——黑衣服,黑布蒙面,手里攥着一把将近一尺半长的匕。
第二个人紧跟着翻了进来。
两人一前一后,猫着腰往正屋摸过来。
苏悦退到屋中央,背靠着灶房的门帘子。
手术刀横在身前,五根银针分了三根在左手、两根在右手。
她的呼吸压到了最低频——前世在手术台上做过无数次高强度精密操作的人,控制呼吸跟呼吸本身一样自然。
正门突然传来一声钝响。
有人在踹门。
铁蛋窜了出去,一口咬上第一个破门而入的人的小腿。
那人闷哼一声,匕往下戳。
铁蛋松口一闪,那一刀划了个空。
铁蛋顺着苏悦的指令跑了——它从灶房后窗蹿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正门被踹开了。
三个人冲了进来——加上从东墙翻进来的两个,五个。
苏悦站在灶房门口,煤油灯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投在了正屋的地面上。
“陆寒霆不在?”
领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南方口音。
“搜。”
两个人分向两侧包抄,一个人直奔炕头。
领头的和最后一个人正面朝苏悦逼过来。
苏悦没有退。
她站在灶房门口不动,手里的银针尖对着门外。
领头的停在三步远的地方。
手里的匕横着,刀尖对着苏悦的咽喉。
“女人,你男人呢?”
苏悦没回答。
她在看这五个人的站位。
离她最近的是领头的和他身后那个。
炕头那个正在翻炕上的被褥。
两侧包抄的两个——一个往东屋走,一个已经绕到了灶房的侧面。
五个人把整个屋子封死了。
领头的往前迈了一步。
他的右脚踩上了门槛外面的地砖。
高浓度消毒液。
“嘶——”领头的脚底打了一下滑,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化学品气味。
一秒钟的分神。
苏悦出手了。
左手三根银针一起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