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
这三个字,像三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王医生和在场所有医护人员的脸上!
整个病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沈清秋这句霸道到极致的话,给震慑住了。
王医生,名叫王卫国,是军区医疗所的所长,也是整个西南地区都小有名气的外科专家。
从医二十多年,救人无数,德高望重。
别说是在这个小小的团部,就算是在军区总院,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王所”?
可今天,他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指着鼻子,让他“滚出去”?
“你……你说什么?!”
王卫国气得浑身抖,他指着沈清秋,因为愤怒,嘴唇都在哆嗦。
“同志!请你搞清楚!这里是重症监护室!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人死不能复生!我理解你悲痛的心情,但请你保持理智!不要妨碍我们处理后续的工作!”
他旁边的几个年轻护士和医生,也纷纷对着沈清秋怒目而视。
“就是!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
“王所是为了救你丈夫,熬了三天三夜没合眼了!你怎么能这么跟他说话!”
“快出去吧!别打扰我们工作了!”
他们觉得这个女人一定是悲伤过度,疯了。
然而,沈清秋根本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
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在病床上那个已经没有了心跳的男人身上。
她的手,依旧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她能感觉到。
虽然仪器上显示,他的生命体征已经完全消失。
但是,在她握住他手腕的那一刻,一股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来自血脉深处的共鸣,传入了她的感知。
那是属于原主和这个男人之间,最原始的羁绊。
也是安安和他之间,无法割裂的血缘感应。
他还活着!
他的灵魂,还没有彻底离开这具残破的身体!
“我再说最后一遍。”
沈清秋缓缓地转过头,冰冷的目光,如同扫描仪一般,从在场每一个医护人员的脸上一一扫过。
“十秒钟之内,从这个房间里消失。”
“否则,你们的下场,会比他……更惨。”
一股无形的,冰冷刺骨的杀气,如同潮水一般,从她那看似单薄的身体里,疯狂地涌出!
整个病房的温度,仿佛在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那些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年轻医生和护士,被她这眼神一看,瞬间感觉像是被一条剧毒的冷血毒蛇给盯上了,浑身的血液都快要被冻僵了!
他们毫不怀疑,如果他们再敢多说一个字,眼前这个可怕的女人,真的会杀了他们!
“你……你……”
王卫国也被这股气势骇得后退了一步,他行医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眼神。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他指着陈政委和秦山,气急败坏地吼道。
“政委!团长!你们就看着她在这里胡闹吗?!”
“她这是在亵渎英雄的遗体!这是在扰乱军营秩序!”
陈政委和秦山此刻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们一方面为陆建国的“死”而悲痛欲绝,另一方面,又被沈清秋这惊世骇俗的举动搞得不知所措。
理智告诉他们,应该阻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