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敢越过这条线……我就打断你另外一条腿。”
沈清秋那冰冷又带着一丝危险警告的话语,像魔音一样,在陆建国的耳边反复回响。
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尊石雕,站在冰冷的雨夜里,一动也不敢动。
睡到炕上去?
和她……和安安一起?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劈得陆建国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一股无法抑制的狂喜伴随着极致的紧张,如同电流般窜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自从他回来之后,这是他第一次能够名正言顺地躺在那张本该属于他们夫妻的床上。
尽管这个“名正言顺”带着浓浓的施舍和警告意味。
“还愣着干什么?”
“想在外面淋雨,明天也跟着一起烧吗?”
沈清秋的声音再次从屋里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陆建国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他不敢再有丝毫的犹豫,连忙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既兴奋又忐忑地走进了那间散着温暖光芒的正房。
屋子里烧得暖烘烘的。
安安躺在炕的最里面,小脸依旧通红,呼吸有些急促,但似乎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沈清秋正坐在炕沿边,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轻轻地敷在安安的额头上。
昏黄的煤油灯光将她的侧脸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那双总是冰冷锐利的眼眸,此刻却盛满了不加掩饰的温柔和担忧。
陆建国的心就这么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贪婪地看着这一幕,多希望那个能为她分忧的人是自己。
可是他连靠近都需要得到她的允许。
他像一个犯了错,等待老师落的小学生,局促不安地站在炕边,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上去。”
沈清秋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哦……哦。”
陆建国如蒙大赦,连忙应声。
可是新的问题来了。
这炕沿有些高,他一条腿打着石膏,拄着拐杖根本使不上力。
他尝试着用好腿支撑,想把自己挪上去。
结果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嘶”地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那副笨拙又狼狈的模样,让他自己都觉得丢人现眼。
他正窘迫得无地自容,一只纤细但有力的手忽然抓住了他的胳膊。
“笨手笨脚。”
沈清秋皱着眉头,语气里充满了嫌弃。
但她的手上却传来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