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梁文声就这么离开。
此时此刻,脑子里翻来覆去,剩下的只有这一个念头。
梁文声只想立刻离开。
他已经完全感受不到,自己曾在心里设下的那些防线了。
他无法忽视燕兰章此刻的神情、态度,还有那种像被遗弃的小兽一样的可怜模样。
这种情绪很陌生。
像是心疼。
不想看到自己的omega露出这样的神情,不想看他这样孤零零地坐着。想把人重新抱进怀里,想安抚他,想低头咬住他的后颈,将自己的信息素彻底留进他的腺体里。
让那种萦绕在他周身的孤独,彻底散掉。
可他不是自己的omega。
梁文声对这种情绪感到陌生,也感到警惕。燕兰章那双异常柔弱的眉眼,正一点点牵动着他的神经。
这是药物的控制吗?
如果不是,是自己的心发出的声音?
可他不爱他。绝对不是爱。
那到底是什么。
梁文声搞分辨不清。
他的精神、他的身体、他的情绪,仿佛全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可这种影响究竟深到什么程度,他却无法判断。
只能分析似地告诉自己,这种突如其来的情绪,一定是药物造成的结果。否则,不会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
毕竟,他和燕兰章认识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动过心。
真的没有吗?
梁文声不再自问。
他整理好衣襟,准备离开。
仿佛只要继续和燕兰章待在同一个空间里,他就会越来越喘不过气。
那种压抑着却无处宣泄的情绪,混着烦躁愤怒和失控,在体内横冲直撞,让他无法再冷静下去。
燕兰章试着挽留梁文声,想从一件件可以被确认的事情里,去填补自己心里那处被无限放大的空洞。
他一直有一个想去的地方,梁文声少年时待过的旧训练基地。
在联邦的郊区,一栋不算大的二层小楼的地下基地。
从少年时起,燕兰章便一直悄悄关注着那里,也曾无数次幻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能够被允许踏进去看一看。
因为他曾看到过,元宁去过那个地方。
对梁文声来说,那儿显然有着很特别的意义。前段时间,他还专门回去过一趟。
这些是燕兰章查到的。
也正因此,他更想去看看。
或者他们可以在那里约会,他想了解梁文声,而不是一直靠那些调查资料去拼凑梁文声的人生。
他想从梁文声的口中听到那些独有的故事,独有的心情,那是无论查得多细,也永远不可能被百分之百地还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