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个人不是朵兰攸!
司涯定了定神,强行压下心头寒意,嘴角扯出讥讽的弧度:“真是可悲啊朵兰攸……你祖宗造下的孽都要靠你这骨头架子来还!你们朵兰家从根上就脏了血脉!弑神窃力!……哈……哈哈……如今报应到你身上,连当个完整的‘人’都不配!还不如彻底烂在这里,用你这身朽骨,替你祖宗……”
话未说完,朵兰攸已出现在他面前!
那不是轻功,是瞬移!
纯黑的眼盯着司涯,左手五指如爪,直掏向其心口!
司涯双掌齐出,黑气凝成盾墙。但朵兰攸的手毫无阻碍地穿透黑气,扣住了他的咽喉。
“巫咸……族?”
祂歪着头打量挣扎的司涯,然后掐着脖子,慢慢把人提了起来。
“汝在……挑衅吾?”
清尘子心中暗叫不好——朵兰攸被那东西夺舍了?!
董修齐眼神一闪,迅看向一旁重伤的穆风眠,重剑一转,竟朝他劈去!
就在此时,洞口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董大人。”
郁怀瑾的声音从洞口传来。
他浑身浴血,左臂无力垂着,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死战才杀到这里。但此刻他站得笔直,右手长剑斜指地面,眼神如刀——
“你的对手……是我。”
董修齐转身,看着这个本该死在影卫围杀中的男人,第一次皱起了眉头。
他脸色一沉,重剑已是悍然劈来!
剑锋未至,风声先到——那是被重物撕开的尖啸,像一块巨岩从山顶砸落。董修齐的身形在夜色里暴涨三分,重剑抡圆,带起一道漆黑的弧光,直取郁怀瑾头颅。
转眼间,两人已缠斗在一起。
郁怀瑾剑势凌厉,如秋水惊鸿,在重剑的缝隙间游走穿刺,每一剑都奔着董修齐的要害而去。剑光闪烁,银蛇乱舞,逼得董修齐不得不回剑格挡!
然而不过三招,郁怀瑾的呼吸便开始虚——胸口那道重伤在剧烈的动作下崩裂,血渗出来,浸透了半片衣襟。剑势虽厉,内力却难以为继,刺出的剑渐渐失了准头,变得虚浮起来。
董修齐的重剑却如黑蛟翻海。
他根本不避不让,每一剑都是硬劈硬砍,震得郁怀瑾虎口麻,整条手臂都在颤抖。郁怀瑾被逼得步步后退,脚跟碾在碎石上,几乎稳不住身形。
董修齐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着光,像盯住猎物的野兽。
另一侧,轰然巨响!
朵兰攸——或者说占据他意识的那个东西,出手了!
那根本不像人的动作。太快了,快到司涯来不及眨眼,一只冰凉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下一秒,天旋地转!他的后背狠狠砸在地上,地面应声炸裂,尘土轰然腾起!那股力道还在往下压,仿佛要把他整个人按进地底。
司涯的眼前黑,喉骨在那只手里咯咯作响。
那东西俯视着他,面无表情。
“巫咸族……死!”
然后祂站起来,看向清尘子——
这个人身上的清气……祂很不喜欢。
“云拂!”穆风眠意识到不对,“跑!!!”
‘朵兰攸’身形一晃,已至清尘子面前,一掌裹挟着巨力拍出!清尘子拂尘急卷在地上画了个圈,清气化作个八卦虚影护在身前——
“镇山河!”
轰——!
那掌势过于刚猛,八卦虚影瞬间溃散!清尘子一连后退数步,咳出一口鲜血,手中拂尘应声而断!
狂暴的能量无差别席卷,气浪冲击让一旁战团也为之震荡。董修齐重剑趁势压下,郁怀瑾横剑硬扛,膝骨却被震得咔嚓作响,单膝跪地,剑身弯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一口鲜血喷在剑脊之上。
“怀瑾!”
一个声音带着焦灼地喊道!
郁惜香如一道疾影掠入,折扇“唰”地展开,扇骨边缘竟弹出三寸寒刃,直削董修齐持剑的手腕!逼得董修齐不得不撤剑回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