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朗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布袋,又看了看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语气还是那副硬邦邦的样子,但似乎比平时慢了些。
“还行。没我想的那么废。”
穆风眠皱了皱眉:“你小子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索朗却没再说,只是弯腰捡起那只布袋,往怀里一揣,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回头。
“明天。”他说,“我用刀。”
穆风眠愣了一下,然后嘴硬道:“用刀就用刀,我还能怕了你?”
索朗没理他,大步走了。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窃窃私语声不断。有人在说“那瞎子还挺能打”,有人说“能打什么呀,是索朗让着他吧”……
穆风眠听在耳朵里,脸上挂着笑。
朵兰攸的小铃铛声叮铃地靠过来,站在他身边。
穆风眠偏了偏头,对着他的方向:“阿攸,你数了没?我撑过了几招?”
“十招。”朵兰攸说,“还削了他的钱袋子。”
“他说明天用刀,是不是承认我厉害?”
朵兰攸看着他,但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
“自然是。”他说。
穆风眠得意地把猎刀收回鞘里,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吧走吧,回去换药,一会儿云拂该等急了。”
“嗯,跟上了。”朵兰攸轻声说了一句。铃声细细的,一下一下,引着他往前走。
走了几步,穆风眠忽然想起什么,偏了偏头:“阿攸,你刚才看见索朗的表情了吗?”
朵兰攸:“看见了。”
“什么样?”
朵兰攸想了想,“像是不信,又像是没反应过来。”
“看不见那小子的表情真是太可惜了。”
穆风眠自顾自地回味着,嘴角咧得更开了。
……
傍晚时分,郁惜香的院子里,柏灵和紫霄散人刚刚结束第五次逼毒。
郁惜香躺在榻上,脸色比前几日好了一些,但依旧苍白。他喘着气,额角全是冷汗,却还扯着笑:“两位神医,这次又逼出多少?”
紫霄散人洗净手,语气平淡:“五成。”
“才五成?”郁惜香苦着脸,“我还以为能到六成呢。”
柏灵在旁边轻笑一声:“梅桑王,你这毒入体近十年,能逼出五成已经是万幸。剩下的只能慢慢来,可急不得。”
郁惜香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朵兰攸进来时,正好看见郁惜香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他在榻边坐下,看了看他的脸色。
“阿惜,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郁惜香摆摆手,正要说话,紫霄散人已经收拾好药箱,朝几人微微颔。
“贫道先退了,这些政务之事,我听着也无用。”
说完她转身便走,干脆利落。
柏灵也站起身,笑了笑:“我去看看药煎得如何。”跟着一道出去了。
郁惜香等门关上了,这才压低声音:“阿攸,流星回来了。”他朝门外扬了扬下巴,“人就在外头,我叫他进来?”
朵兰攸点点头。
流星很快推门进来,一身风尘,显然是连日赶路。他先朝郁惜香点了点头,又转向朵兰攸,“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