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坑弟弟!
池念坐在床上,气得脸都红了,拳头攥得紧紧的,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俩人揪回来。
岑叙端着水杯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池念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又红又白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生无可恋地坐在那里。
地上扔着一个纸团。
岑叙看了一眼那个纸团,又看了看池念的表情,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他走过去,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弯腰捡起那个纸团,展开看了看。
看完之后,岑叙的嘴角抽了一下。
十几分钟前,他本想去书房处理事情,结果刚出卧室门,就在走廊里碰到了池宴和时安。
那两个人正鬼鬼祟祟地往他们门口放东西,像做贼一样。
池宴手里拿着那封信,时安站在旁边,脸上带着一点心虚的表情。
岑叙看到他们两个,脚步顿了一下。
池宴和时安也看到他了。
三个人对视了两秒钟。
池宴面不改色,直接把那封信塞到岑叙手里。
“交给念念。”
说完,两个人转身就走了。
时安回头看了岑叙一眼,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跟着池宴下楼了。
岑叙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封信,看着他俩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两个人行李都没拿?不对,行李应该在楼下。
他们就是算好了时间,趁他出来的时候把信放下,然后直接走人。
岑叙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又想起刚才池念睡觉时安安静静的样子,再想想池念醒来看到这封信之后的反应。
他已经能想象到自己宝宝欲哭无泪、生无可恋的样子了。
果然。
岑叙看着池念的表情,忍不住叹了口气,走过去坐到床边,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宝宝,”岑叙说,语气很温和,“池叔叔会帮你的。”
池念直接“呵呵”了一声。
就他爸?
他爸那个人,别的不说,光说跑路这件事,那是有前科的。
当年池宴十八岁,他爸就把整个公司扔给他,自己带着老婆跑了,连交接都没怎么交接,就说了一句“你行的”就走了。
池宴那几年过得有多累,池念是看在眼里的。
现在池宴跑了,把公司扔给他,他爸要是能帮忙,那太阳都能从西边出来。
池念把脸埋进岑叙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半年,哥哥,半年啊。”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接下来半年的日子——早出晚归,开会,签文件,应酬,处理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年前虽然也在公司帮忙,但主要还是池宴在撑着,他就是打打下手,很多事情都不用他操心。
现在好了,池宴跑了,所有的担子全都压到他身上了。
“哥哥,我想打人,”池念说,声音里带着委屈,“快抱抱我。”
岑叙听到这句话,连忙把人抱紧了,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地顺毛。
“没事的,”岑叙说,“我会帮你的。”
池念在他怀里闷闷地哼了一声,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