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家长引以为傲的家业,短短几个月便资金链断裂,经营惨淡,当初有多嚣张,后来就有多狼狈。
既然他们仗着家境肆意欺负旁人,池家便直接收回他们引以为傲的资本,没有半点情面可讲。
晚上躺在床上,池宴侧身抱住身旁的时安,指尖轻轻摩挲他小臂上早已淡去的红印。
“以后再有人欺负你,第一时间来找我,不许自己偷偷忍着,听见没有?”
时安往他怀里缩了缩,额头贴着池宴的脖颈,小声应下。
“知道啦,宴哥哥。”
池宴低头看着怀里过分乖巧的小孩,心里又爱又愁。
他不怕时安吵闹、任性,反倒最怕他这般事事迁就、事事隐忍,太过懂事。
“安安,以后不用事事都顺着别人,不用怕惹别人不开心,在我和爸爸妈妈面前,你可以不用这么乖。”
时安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轻轻“嗯”了一声,小手环住池宴的腰,沉沉靠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池宴望着少年柔和的睡颜,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往后一辈子,都要护着这个太过心软、太过懂事的小孩,再也不让他独自受半点委屈。
第214章你不想跟我玩了吗(池x时)
池宴从那天晚上起,就把“护着时安”这句话刻进了骨头里。
往后几年,他真就说到做到,半点没打折扣。
时安刚上一年级那会儿,铅笔总是削不好,一用力就断芯。
池宴每天早晨出门前,都多花五分钟,把他的文具盒里每一支铅笔都削得尖尖的,整整齐齐码好。
“宴哥哥,我会削了。”时安有一天仰着脸说。
“你会了是你的事。”池宴头也没抬,手上动作没停,“我给你削,是我的事。”
时安就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看他把最后一支笔放进文具盒,然后伸手碰了碰池宴的手背。
“谢谢宴哥哥。”
“嗯。”
池宴把文具盒塞进他书包侧袋,抬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
池父池母看在眼里,私底下也说过几回。
苏清鸢有一次靠在池文谦肩膀上叹气:“你说小宴对安安,怎么比咱们还上心呢?”
池文谦翻了翻手里的报纸:“他自己乐意,安安又乖,有什么不好。”
苏清鸢笑了一声:“也是,我就是有时候觉得,小宴才多大点儿人,操的心比咱们还多。”
“随你。”池文谦说。
苏清鸢轻轻捶了他一下:“什么叫随我?那也是你儿子。”
池文谦放下报纸,伸手揽住她肩膀:“行,随我。”
两口子低声笑起来。
时安是真心实意依赖池宴的。
后来池宴自己也开始琢磨,这事儿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因为他发现时安除了自己,没有其他朋友。
只是他提这件事的时候,时安就歪着脑袋,大眼睛盯着他。
“宴哥哥,你不想跟我玩了吗?”
池宴被他这么一看,剩下的话全堵在嗓子眼里了。
他想,算了,反正自己可以一直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