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凌洛赶到急诊室的时候,温念洛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
他冲到门口,被护士拦了下来。
凌洛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上亮着的红灯,心脏跳得飞快,手心全是汗。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照得他的脸也白得像一张纸。
他靠在墙上,一遍一遍地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温念洛的家属在吗?”
护士从抢救室里探出头来,手里拿着记录板。
凌洛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举手:“在!我是!”
“家属不要担心,洗胃已经做完了。是过敏引起的急性反应,好在送医及时,已经没有大碍了,但需要在医院再观察几个小时。”
凌洛听到“没有大碍”四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顺着墙滑了一下,又硬生生站住了。
他扶着墙,深吸了几口气,声音有些抖:“谢谢,谢谢”
沈渊站在他身后,伸手托了一下凌洛的后腰,稳住他的身形。
他的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凌洛微微的颤抖,像是被雨淋透的小动物,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后怕。
沈渊垂下眼,脑海里又闪过包厢里的画面——
温念洛端起那杯橙色液体之前,有一个很隐蔽的吞咽动作。
而且他那些宣示主权的言论,还有脸上的表情,明显是一个赌徒在a之前的行为。
但化验结果还没出来,沈渊现在不能下结论,至少不能在凌洛面前下结论。
他低头看着凌洛那双湿润的凤眼,心里一阵闷痛。
温念洛凭什么让凌洛这么担惊受怕?
他只能尽量把声音放得柔缓:“温先生应该是对某种特定的添加剂过敏,不是因为酒水。阿洛,你不要太自责。”
凌洛点了点头,被安慰之后,他的内心反而更加愧疚了。
怎么可能不是因为那杯酒呢?阿念就是喝完酒才过敏休克的。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走廊的另一端,陆泽川和池怀衍也走了过来。
他们刚才去办了住院手续,回来的时候看到凌洛站在走廊里,脸色不太好。
池怀衍靠在走廊墙壁上,手臂交叉在胸前,桃花眼在凌洛和沈渊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扫到沈渊那只还虚虚扶在凌洛后腰上的手时,眉梢挑了一下。
陆泽川也看到了,目光在那个位置停了一会儿,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走到凌洛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