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洛愣住了。
他看着娄斯年,眼睛里写满了惊讶:“你怎么知道阿念?”
凌洛心里乐了,温念洛不愧是这本书的主角,是个男的都惦记他,魅力真大啊。
娄斯年的目光透过杯沿上方那层薄薄的热气,落在凌洛那张写满困惑和感慨的俊脸上。
他当然知道。
娄斯年让保镖查了凌洛的入住记录,同住人那一栏写着温念洛的名字。
他还查了凌洛很多东西。
娄斯年轻咳一声,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道:“你提过。”(你提过。)
凌洛皱着眉头想了想,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提过阿念的名字。
但他看娄斯年说得这么笃定,那种从容不迫的态度让他开始自我怀疑。
也许自己真的提过?
难道是昨晚喝多了之后说的?
凌洛挠了挠头,“哦”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就在这时,烘焙坊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风铃叮当响了一声,阳光从敞开的门缝里涌进来,替来人先探了一步路。
一个穿着卡其色衬衫的男人停在门口,背挺得笔直,阳光从身后照过来,显得气质格外矜贵。
他的五官和娄斯年属于截然不同的两种好看。
如果说娄斯年那种好看是经得起反复欣赏的类型,越看越有味道。
那么这个人的好看则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攻击性,像是第一眼就要把人钉住。
贺云庭的目光在店内扫了一圈,掠过娄斯年,落在了凌洛身上。
他步伐从容地走了过来,“看来我嚟嘅时候唔系几啱?”(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贺云庭的眼底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像是一层薄薄的雾,遮住了底下的真实意图。
娄斯年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靠在椅背上的姿势微微调整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细微的变化,像是某种防御机制被自动激活了。
他滴水不漏地回了一句:“贺生讲笑喇,边度都系你嘅地方。”(贺先生说笑了,哪里都是你的地方。)
贺云庭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径直走到凌洛旁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贺云庭侧过头看着凌洛,眼神在他的眉眼间慢慢落定,最后收拢在眼尾那颗惑人心神的泪痣上。
边度走出嚟嘅偷心贼咩?点解生得咁sang?。
他伸出手,“贺云庭。未请教?”(贺云庭。还没请教您怎么称呼?)
凌洛被这突如其来的自我介绍搞得有些懵,但还是礼貌地伸手握了一下:“凌洛。”
贺云庭的手很暖,握力适中,既不显得过分热情也不显得冷淡,分寸感把握得恰到好处。
他松开手后,目光又从凌洛的眉眼滑回那颗泪痣上。
“凌生睇起身好面善,我哋系咪喺边度见过?”(凌先生看起来很面善,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凌洛认真地想了想,摇摇头:“应该没有吧?我第一次来这边。”
“系咩?但点解我一见你就觉得好熟络好亲切?”(是吗?可我怎么一见你就觉得很熟悉亲切?)
凌洛干笑了两声,试图用自嘲来化解这种突如其来的亲近:“可能我大众脸吧。”
贺云庭的目光有若无地牵系在凌洛身上。
大众脸?他可不这么觉得。
如果这张脸也算大众脸的话,那世界上就没有好看的人了。
贺云庭暗自想着,眼前的靓仔宽肩窄腰,比例干净利落,整个人坐在那里就是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