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洛浑身汗津津的,白色马球服被汗水浸透,半透明地贴在身上,隐约透出底下被日光晒暖的薄肌。
锁骨在领口处露出一截浅浅的凹陷,胸前的布料紧黏着皮肤,勾勒出胸肌的饱满,引人窥探。
他正揉搓着red的脖子,手掌在那匹枣红马汗湿的皮毛上反复摩挲,嘴里念叨着“辛苦啦辛苦啦”,声音带着运动后特有的沙哑和慵懒,勾人得要命。
red被凌洛揉得舒服极了,歪过头来蹭他的肩膀。
那匹高大的枣红马把头往凌洛身上一靠,力道不小,差点把他蹭了个趔趄。
凌洛笑着拍了拍red的脑袋,“喂,你这么大一只,别撞我啊!”
他的笑声清朗,在近午的空气中散开,带着一种毫无防备的少年气。
场边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浅灰色的休闲西装,裁剪考究,和周围一身骑马装备的人群格格不入,像是误入了草场的都市剪影。
“岑医生。”娄斯年走过去,语气熟稔,“今日得闲过嚟?”(今天有空过来?)
凌洛正好抬起头,目光撞上了那张脸,手上的动作不由得顿了一下。
那是一张很精致的脸,白得几乎不像是在香港生活的人。
这座城市的阳光毒辣,常年在户外的人皮肤多少会带上一点蜜色。但这个人白得像是从来不曾被日光亲吻过,倒更像是常年待在不见日光的恒温房间里养出来的肤色。
男人的五官偏冷,眉骨高挺,鼻梁窄直,嘴唇抿着的时候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感,看起来不太习惯与人亲近。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细框眼镜,镜片后面是一双浅绿色的眼睛,像是冬天海面上漂浮着的碎冰,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岑溪。
香港顶尖私立诊所“臻齿”的创始人兼席医师,专服务于富豪阶层与明星艺人。
同时也是娄斯年的私人牙医,偶尔也会出现在娄斯年的社交场合中。
今天岑溪会出现在马场,是因为娄斯年特意提了一句“上晨有场小比赛,有空可以过来看看”。
正好他在这边有业务,一位富豪约了下午复诊,就顺道过来了。
岑溪来了之后才现,这场比赛比他想象中有意思得多。
“刚好得闲。”(刚好有空。)岑溪开口,声音和他的人一样,给人一种很强的精英感,“你场比赛好精彩。”(你这场比赛很精彩。)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越过娄斯年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后的凌洛身上。
凌洛正好也在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了一瞬。
凌洛先笑了,那笑容带着运动后残余的兴奋和热气,像是一团暖烘烘的火焰:“这位是?”
“岑溪,我嘅牙医,亦都系朋友。”(岑溪,我的牙医,也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