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欢迎来到我的告别派对。”
“首先,感谢你们这几天的‘热情款待’。我活了二十一年,从来没有被人这么重视过。”
凌洛自嘲道:“同时被十个人同时盯上的感觉,说实话,挺特别的。”
没有人笑得出来。
“其次,我要恭喜你们。赌局成功了,你们确实‘拿下’了我。只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冷意,“你们让我看清了这个圈子的本质。也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人的真心,比屎还恶心。”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宴会厅里的气氛彻底冷了下来。
凌洛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沿着长桌走着。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一声声倒计时,敲打在每个男人的心脏上。
凌洛在容府面前停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容府抬起头,对上凌洛的目光。
他的脸色苍白,但背脊依然挺直。
“你是主谋。”凌洛低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容府,“我最佩服你的一点是,你能一边算计我,一边装出兄弟情深的模样。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容府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沙哑:“凌洛,听我解释。。。”
“闭嘴。”凌洛话语中蕴含的力量让容府的声音戛然而止,“你的解释,留给警察吧。”
容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凌洛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走向楚禾安。
楚禾安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用一种故作轻松的姿态迎接凌洛的走近。
“你喜欢冒险,喜欢征服。”凌洛在他面前站定,“但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被反噬?”
楚禾安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声音低了几分:“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凌洛的脚步漫不经心地继续向前迈了一步,“只是提醒你,你公司那批走私的货物,海关已经盯上了。”
楚禾安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的多得多。”凌洛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你以为你做得很隐蔽,但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楚禾安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铁青着脸,慢慢地坐了回去。
凌洛继续往前走。
他经过顾奉的时候,顾奉抬起头,隔着那副金丝眼镜看着他。
眼镜片上反射着灯光,挡住了顾奉眼底的情绪。
他的表情很坦然:“你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对吧?”
“你觉得你们配被放过吗?”凌洛反问。
顾奉难得没有回应。
一旁的倪鸿翘着二郎腿,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凌洛。
凌洛没有停下脚步,甚至没有看倪鸿一眼。
那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倪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翘着的腿放了下来。
凌洛经过霍霁月的时候,霍霁月猛地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太大,撞到了桌沿,杯子晃动了一下,里面的水洒了出来,在白色的桌布上洇开一片深色的印记。
霍霁月伸手想要抓住凌洛的手臂,被凌洛侧身避开了。
“凌洛。。。这只是一场游戏而已,你不要当真。。。”
“游戏?”凌洛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霍霁月,你把我当游戏?”
霍霁月的冷汗直接下来了。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已经来不及收回了。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够了。”凌洛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肖漴面前的时候,肖漴已经站了起来,嘴唇在不停地颤抖。
像是站在猎人枪口前的猎物,等着那颗子弹射穿自己的心脏。
“你最小,年纪比我还小几个月。”凌洛的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一些,“我本来不想说你,但你让我失望了。”
肖漴的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
凌洛摇了摇头,“你明明可以不做这些事,但你选择了同流合污,甚至拉着那么小的妹妹一起骗我。”
肖漴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凌洛:“对不起,但肖邦不知道这些,她是真心喜欢你的。我也是真心的。。。”
凌洛目光怜悯,“喜欢不是伤害一个人的理由。等你学会这个道理,再来跟我说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