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温念洛正在厨房做饭。
他听到开门声,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额角还沁着一层薄汗。
温念洛看到爱人,眉眼弯了弯,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回来了?洗手吃饭,今天做了你爱吃的茄鲞。”
凌洛换了拖鞋,走到厨房门口,倚在门框上看着温念洛忙碌的背影。
锅里的油花噼啪作响,蒸汽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轮廓。
凌洛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想起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是温念洛一点一点地教他,一点一点地照顾他。
那时候他甚至不知道怎么用这个世界的电器,连热水器都不会开,是温念洛握着他的手,一个一个按钮地教他。
每天早上起来,床头总有一杯温水。晚上回来,桌上总有一桌热菜。
衣服永远是洗干净叠好的,牙膏永远是挤好的,甚至连拖鞋都是摆好在门口的,方向朝外,方便他穿上。
这些细碎的日常,像是一颗颗沙子,日复一日地堆积在他心里,不知不觉间,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小的山丘。
凌洛站在那座山丘上,回头望去,才发现自己已经被这些温柔的细节包围了很久很久。
“阿念。”凌洛开口。
“嗯?”温念洛没有回头,继续翻炒着锅里的菜。
他的手腕轻轻抖动着,锅里的食材在空中翻了个身,又稳稳地落回锅里,火苗舔舐着锅底,发出滋滋的声响。
“这个周末,我们出去玩两天吧。”凌洛说,“就我们两个人。”
温念洛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表情有些意外,随即被一层惊喜覆盖。
那惊喜来得太快太浓,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期待突然被允许释放,以至于他的眼眶都有些发热。
“你想去哪里?”
“大连。”
“大连?”温念洛眉梢微微挑起,“怎么突然想去大连?”
“听说那边的海很好看。”凌洛靠在门框上,目光认真地落在他身上,“我想和你一起看一次日出。”
大连的秋天,有一种北方城市特有的辽阔与苍茫。
天空很高,云很淡,风里带着海水的气息,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冷。
街道两旁的行道树开始泛黄,落叶被风卷起,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又轻轻落下,像是大地写给天空的回信。
温念洛订的是柏威年楼上的酒店,顶层套房,落地窗外是整个大连的天际线。
远处的海平面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光,港口停泊着巨大的货轮,橙红色的吊臂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星海湾大桥像一条银色的丝带横跨在海面上,车流在上面来来往往,渺小得像是一串移动的珠子。
下午,温念洛带凌洛去了柏威年的六十二层顶楼咖啡厅。
四面都是落地玻璃幕墙,可以将整座城市尽收眼底。
远处是海,近处是山,山海之间,是一座正在慢慢变老的城市。
那些斑驳的老建筑和崭新的高楼并肩而立,像是时间和空间在这里折叠,过去和未来同时呈现在眼前。
凌洛端着咖啡杯,站在窗前,看着脚下的城市像一幅微缩地图般展开。
街道纵横交错,车辆如蝼蚁般蠕动,行人更是小到几乎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