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春语不知哪来的力气,双脚猛地往后蹬,后背贴着墙面更紧了,她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衣服,警惕地盯着明胜昔。
许汀月挤上前,抓住谢春语的手,“娘,这就是明姐姐,她替你诊过脉,还借了我们银子。”
明胜昔往后退了两步,“婶子,我只是想替你再把把脉。”
谢春语疯狂地眨着眼睛,过了半晌,才缓缓伸出手,“我听孩子们说了,明姑娘,谢谢你。”
她的声音嘶哑,不仔细听,根本听出来这是女子的嗓音。
明胜昔替她把了脉。
以她的水平,没法判断谢春语现在的情况如何,却也能现,比起上午时候,她的脉搏稳定有力了一些。
“明姑娘,刚才我反应有些大,吓到你了吗?”谢春语在小心地观察明胜昔。
“没有。”明胜昔收回手,“你放宽心,明天喝了药,好好养几天,你的身体就好了,从前的事都忘了,从此以后过新生活。”
谢春语微微一怔,随后露出浅浅微笑,“多谢你。”
明胜昔点点头,转身离开前多看了她一眼。
短暂的接触过后,谢春语这人给她的感觉很矛盾。
最开始,她那样警惕,明胜昔以为她是因为家中突逢巨变一时难以接受,难免控制不住情绪。
可刚才她微笑着道谢,又让人感到如沐春风,仿佛从未经历过阴霾。
奇怪的人。
明胜昔没有多想,带着许汀月回了自己家。
张梅等人也来了,带来了更多的工具。
明胜昔看着她们试刀,陈巧玉的刀工最好,比照着厚度,第一片就切得薄厚得当,王妙英也不错,试了两三刀就找到手感。
张梅性子急,切了几片都让人不满意。
王妙英站在她对面,叉着腰指导:“你刀拿斜一点,从上往下滑,不要硬压……哎呀,厚了,再往旁边去一点……不行不行,这位置又薄了。”
张梅忍无可忍,把刀拍在砧板上,“都是因为你在边上吵吵嚷嚷,我才切不好的!”
“你自己手艺不行还怪起别人了,平时就你炒的菜最难吃。”王妙英扭头看陈巧玉,“大嫂,你说是不是?”
陈巧玉冷笑:“你们吵这几下,都够切好一根土茯苓了,嫌现在天色不够晚,还想玩一玩,今晚好熬夜是么。”
两人讪讪闭嘴。
陈巧玉又道:“阿梅,你和金凤平安一起刮皮,我和妙英切块,闭上嘴,快点动手。”
两人不敢顶嘴,接受了陈巧玉的安排。
苏金凤和林平安早就刮好了几根土茯苓,堆在桌上,王妙英把家里带来的砧板拿出来,就在陈巧玉旁边。
张梅很听话地去了苏金凤和林平安身边,开始刮皮。
眼看着大家手里都有活,许汀月急得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她瑟缩地走到陈巧玉身边,低声问:“婶婶,能……能教我切吗?”
陈巧玉低下头,见了她的模样,心生怜惜,“你就是许家的姑娘吧。”
许汀月重重点头,“我哥哥要去砍柴,我来切土茯苓。”
“不用你切。”陈巧玉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去那边,和孩子们一起洗土茯苓,婶婶帮你切了。”
“这怎么行!”许汀月绷紧了嘴角,连连摇头。
“没什么不行,你快去洗,婶婶切几刀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