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骑军与萧家军四处寻找三皇子炎征之际,稷国使团的车队已从乌槐镇出。
一路上,禾安若坐在马车之中,二皇子炎策骑马而行,走在队伍前方。
到了曜京,炎策将禾安若送至迎宾御苑,两人才终于有了独处说话的机会。
侍女为两人奉上茶水,和往常一样垂手立在公主身后。
禾安若微垂着头,轻声吩咐道。“豆儿,你下去吧。”
豆儿应声退下,将房门轻轻合上。
房中只剩炎策与禾安若二人。
炎策面色如常,拿起茶盏喝了一口,目光随意在屋内扫过,开口道。
“曜京不比丰原,气候要干燥些。你若住不惯,晚上睡觉之前让下人在地上洒些水,会舒服些。”
禾安若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提起茶壶为他添茶。
茶水却溅出一点,落在她手背上。她惊呼一声,手一抖,险些将茶壶摔落。
炎策眼疾手快,一把接住茶壶,放回桌上,随即低头去看她的手。
白嫩的手背被烫得微微红。
他心中一紧,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凑近轻轻吹了吹。
禾安若猛地一怔,手本能地往回缩了一下,却又停住,任由他托在掌中。
炎策取出帕子,替她仔细擦去水渍。刚抬头欲言,禾安若却忽然轻轻靠了过来,身子倚在他侧。
炎策下意识侧身避开。
禾安若顿时失了支撑,靠了个空,身子一歪,险些从椅子上摔倒。
她立刻抽回手,坐直身子,脸颊迅涨红。
炎策侧过脸看了她片刻,这才轻声开口:
“安若妹妹,从今早起你便有些反常,可是身体不适?”
他说着,将茶盏往她面前推了推。
“若是腹痛,喝些热的或许会好些。”
禾安若侧头看他,声音很轻,带着隐约的委屈:
“奇怪的人明明是你……怎么好像……什么都没生一样。”
“生何事?”炎策不解。
“你——!”
禾安若秀眉猛地蹙起,声音不自觉拔高,
“你竟然问我,生了何事?!”
炎策一时语塞,满脸茫然地看着她。
禾安若见他不语,眼圈渐渐泛红,紧抿的唇微微颤抖。
她强忍了片刻,泪珠却还是一滴滴落下。啜泣声渐急,终于忍不住委屈地大哭起来。
炎策顿时慌了神,手足无措,愈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朝门外唤了一声,“豆儿,进来。”
侍女应声而入,见到公主竟然在哭,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狠狠瞪了炎策一眼,快步走到禾安若身边蹲下。
“公主,方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豆儿压低声音问。
禾安若低着头抽泣,肩膀一下一下地抖,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他……他问我……昨夜生了何事……”
豆儿猛地抬头,怒气腾地一下涌上来,狠狠瞪向炎策。
瞪了片刻,她站起身,直直看着炎策,声音因愤怒微微颤:
“想不到堂堂烬国皇子,竟会做出这等事来!亏得公主殿下还日日挂念着你!真是……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