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卫戎的声音。
“刑大人,我家公子约你来这种地方见面,是想救你一命。你最好不要不识好歹。”
远宁和无昼对视一眼,同时闭上嘴,竖起耳朵细听。
“殿…公子的厚谊,下官自然明白。”一个陌生的男子声音传来,想必便是那位刑大人。
“只是,下官无能。如今距离期限只剩不足三日,却仍找不到那名报信之人。”
“那名报信之人,在我手里。”炎策的声音淡淡响起。
只听隔间里有人猛地站起,随即双膝着地,“咚”的一声。
“下官无能,请公子降罪。”
“若降罪于你可以换回我弟弟的命,我今日便不会出现在此。”炎策语气不变,继续道。
“那人已经供出背后主使。我只问你一句,信呢?”
“您…都知道了?”刑大人忐忑开口。
炎策的声音骤然冷。
“此事关乎如此重要的人物,你竟敢私自压下不报,多半也有牵连。”
“绝无此事!”刑大人急声辩解。
“那封信关乎两国邦交,下官不敢怠慢,已立刻呈给裴大人。”
隔间里安静下来,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远宁神色一紧,贴在无昼耳边低声问:
“什么信?你安排的?”
无昼轻点了点头,伏在她耳边轻声道:
“没错,回去和你细说。”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远宁微微一怔,绷直了身体。
随即立刻别开脸,不再言语。
她拉过面前的汤碗,连喝几口,几乎将脸埋进碗里。
无昼看了她一眼,以为她在生气,又凑过来连声解释。
“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你别…”
不等他说完,远宁将他一把推开,低声道。
“离我远点。”
无昼莫名其妙地皱起眉头。
怕被隔壁的人听到,又不敢出声。
只好也拿起面前的汤碗,默默喝了起来。
炎策那边又有声音传来。
“刑大人请起。本公子今日来,并非问罪。”炎策语气依旧平稳。
“裴麟飞是皇后的亲侄子,你想卖他人情,也无可厚非。”
“只是…三弟究竟因何而死,我这个做哥哥的,必须查个清楚,才能给他一个交代。”
“公子千万不要误会。”刑大人的声音满是诚恳。
“下官正是因为对您万分敬仰,才不愿告知您那封信的内容…,是怕您知道了,会越忧心难过。”
“我已经猜到一二,但说无妨。”
“那…下官就斗胆了…”
刑大人压低声音,将信中内容一字不差地背了一遍。
炎征久久没有说话,最终还是卫戎开了口。
“刑大人,三日后,公子会带着那名信使面圣。届时你该如何说,心里可有数吗?”
“下官明白。定会如实相报。”
“明白就好,下去吧。”
刑大人离开后,炎策与卫戎并未立刻离去,仍在隔间内低声交谈。
只是内容模糊,再也听不清了。
远宁又拿起羊排啃了起来。
却不再将咬过的递给无昼,反倒微微往旁边欠了欠身子,拉开些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