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可还记得半年前,儿臣在稷国境内遭遇马贼一事?”
炎策指着面前的飞刃开口道。
“此物,正是当时刺杀儿臣的数把暗器之一。刀刃上淬有剧毒,划破皮肉便可毙命。”
“儿臣追查得知,此毒乃极为罕见的西域氰毒,需以珍稀矿石反复提炼方可制成。”
“而昭和宫中,常年提炼此毒。”
裴皇后脸色瞬间惨白,手脚并用爬至烬王脚边,低声道:
“皇上,臣妾命人提炼氰毒,是为了取其过程中所得之物-瑟拉卡,熬制茶汤,以缓解烁儿旧伤之痛。此事早已向您禀明。”
“而且所制毒物,已尽数交给太医院,昭和宫中从来未留存分毫。”
“父皇。”炎策打断她的话,继续说道。
“就在儿臣查到此毒出处之时,昭和宫中负责以瑟拉卡煮茶的小厮,忽然离奇身亡。”
“回到宫中,想要查问每月将此毒交给太医院的太监,才得知那太监竟也已经死了。”
“这一次,给小丁子下命令的宫女,又死得恰到好处。”
“若非卫戎恰好经过,将此人救下,只怕亦早已尸骨无存。”
“每当线索指向昭和宫,便立即有人横死,死无对证。”
“所以儿臣以为,这次的事恐怕亦会不了了之。”
“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皇后,目光中透着怨愤。
“此事关乎公主名誉,儿臣断不能容忍有人伤及安若。”
他缓缓俯身,额头触地。
“儿臣此举,确是出于自保和私心,未顾忌到皇家颜面。恳请父皇责罚。”
炎策这席话一出,殿中一时寂然。
裴皇后呼吸凌乱,脸上早已失了血色。连连摇头,喃喃道。
“不是这样的…冤枉…有人要害本宫…是有人要害本宫…”
她猛地扑到炎策身边,抓住他的手臂,声音颤:
“策儿,不是这样的。本宫从未害过你。”
“你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
炎策仍俯伏于地,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砖,对她的辩解置若罔闻。
“够了!”烬王一声怒喝。
他猛然抬手,直指皇后,指尖因怒而微微颤抖。
“贱人。朕倒要听听,你还能如何狡辩。”
皇后以惊惧的目光扫视殿中众人。
裴麟飞面如死灰,跪在角落,不敢抬头。
皇太子双目涣散,直勾勾盯着炎策,连眼皮都僵硬得不曾一动。
谢老丞相微收下颚,垂手而立,神色沉静。
她脸色骤变,眼中陡然生出凶光。
猛地起身,直扑丞相面前,尖声喝道:
“是你!一定是你!”
“你为了让炎策登上储君之位,杀了炎征,还嫁祸于我!”
“老匹夫——你的心肠竟如此歹毒!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