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件拍品,依次上场。皆是难得一见之物。
宫中流出的贡品,他国走私之物。还有一本禁书。以及,一家私盐作坊。
远宁对这些拍品毫无兴趣。
她伸手,扯过无昼坠在颈间的项链,放在指间细细端看。
那是一颗极为少见的黑色珍珠,约有拇指大小。色泽沉稳,光润内敛。在灯下微微转动时,光并不外散,反倒像是被收在其中。
借着那点光可以看到,珍珠正中隐隐有一个“昼”字。
却并非刻在表面,而是从珠内生出来的。
“这是什么?竟然里面有字?”远宁压低声音问。
“是祀族最高等级影祀的信物。“无昼语气淡淡。”如今只剩三颗,无念,无夜,还有我。”
远宁微微颔。
“难怪刚才那几个人,一见到这珠子就那副样子。”
她忽然笑了一下。“要是拿去拍卖,怕是能拍出天价?”
无昼也笑。
把珍珠链子重新收入衣襟之内。
“还真被你说中了。等会最后一件拍品,确实也是珍珠。”
“不过不是黑色。”
“哦?”
“白色,或者金色。每次不同。”
“白色,是低阶影祀能接的单子,起价五万两。金色是高阶影祀,起价十万两。”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一笔再普通不过的买卖。
“等下不管是什么颜色,你都拍下来。”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给她。
“把这个放进去,连同银两,明日送去玲珑居。”
远宁接过来低头一看。
纸上只有一行字:盗取萧家军帅印。
远宁抬头看向无昼。
“就这,我还得花费几万两银子?”
她晃了晃手里的纸。
“你怕不是和那珍珠一伙的,来骗我银钱?”
无昼低笑一声,将她往身边带了带,手臂顺势环住。
“区区几万两,我还看不上。”
他声音贴得很近,慢悠悠地道:
“而且我不是说过?不要钱,只要人。”
远宁在他怀里轻轻拱了一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口气倒是不小。”
她抬眼看他,笑得有点坏。
“那行。媒人庚帖可以免,聘礼可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