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大人面色不展,在会客厅中来回踱步。
见远宁进来,连忙俯身行礼。
“下官参见萧将军。这位是…?”
他的目光在无昼身上略作停留,语气微顿。
“这位是我的军师,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在下无昼,见过刑大人。”无昼神色平缓,微微颔。
刑大人看了他一眼,含笑还礼。
“久闻萧将军身边有一位智谋无双的谋士,今日得见,果然青年才俊。”
“客套话不必说了。”远宁率先落座,抬手指了指对面座位。
“刑大人此来,所为何事?”
“……呃。”刑大人欲言又止,目光掠过屋中奉茶的下人。
无昼已会意,接过茶壶,将人遣了出去。
“刑大人。”远宁淡淡开口。
“我不过一介武将,向来不过问朝中之事。不知大人今日来访,所为何事?”
刑大人略一迟疑,方才开口:
“实不相瞒,此事牵连甚广,下官不敢擅断,本欲求见谢丞相。”
“只是丞相近日抱恙未能得见。得花夫人指点,下官才斗胆前来打扰将军。”
远宁眸光微转,点了点头。
“相爷近日染了风寒。既是花夫人相告,那便听听。”
刑大人立刻开口:
“近来半月,京中频频有青楼女子横死。到昨日为止已有五人之多。”
“起初,京兆尹并未在意,只当是酒客失手,或争风吃醋所致。”
“可其中有一人,名为瑶光,在红烛坊颇有名气,入幕之宾多为官家子弟。”
一听到“瑶光”二字,远宁心中微凛,面上却毫无波澜。
只抬眼看着刑大人,示意他继续。
刑大人目光有些闪烁,压低了声音。
“那瑶光横死的当晚,接待的客人乃是…枢密使裴大人。”
“皇后的弟弟,裴弘度裴大人?”远宁问了一句。
“正是。”
“那又如何?”远宁语气不变。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让京兆尹查清便是,何必惊动丞相?”
刑大人连忙点头:
“将军所言极是。京兆尹确已前往查问。”
“裴大人称,当晚只是用膳听曲,饮醉酒后便在那里歇息。天亮醒来的时候,瑶光并不在房中。”
远宁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这就说不清了。”
“正是。”刑大人连声附和。
“京兆尹一时无措,来与下官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