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宁只觉浑身无力,脑袋沉得出奇,脖子几乎支撑不住。
她整个人懒懒地靠在无昼怀里,声音虚。
“不过是泡了一下冰水而已,真是没用……”
话还未说完,却先轻轻打了个呵欠。
无昼揽住她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嗔责。
“寒冬腊月潜入水中,还憋那么久。换了旁人,早就冻死了。”
“都怪我,给你出这种馊主意……”
他的语气低了下去,带着压不住的懊恼。
远宁半睁着眼看他,像是想抬手去碰他,手臂却软得几乎抬不起来,只轻轻动了一下,便落了回去。
“不是馊主意……”她慢慢勾了勾唇角。
“那柳安……已经亲口承认,与四名女子的命案有关。”
“是啊。”无昼接话道。“你拿半条命换来的口供,全都便宜了大理寺。”
远宁微微侧了侧头,额角贴在他肩上。
“没关系……”
她低声道。
“这下他不会再留在相府之中了。”
“我也能……安心过个好年。”
远宁半躺在水中,一头长在水面铺散开来。
宽大的水袖裙褂微微浮起,为淡白的泉水添了一抹柔艳。
“今晚的星星真美。”她仰起脸,看着银光点点的漫天星河。
“曜京灯火太盛,好久没见到天河了。”
无昼也抬头看了一眼,忽然轻轻笑了。
“是很美。”
“不过…”他低下头,看着她在夜色中微微亮的眼睛。
“最亮的一颗,不在天上。”
“在这儿。”
远宁抿唇,皱了皱鼻子,带着几分顽皮。
“这么会说话,怎么就不会写诗呢?”
无昼伸出手指,在她鼻尖轻轻一刮,笑道:
“你似乎也没什么资格嘲笑我。”
远宁抬手递到他面前,眉眼带笑。
“萧公子交不出诗稿,先生可要罚戒尺?”
无昼捉住她的手指,拉至唇边,轻轻啄了两下。
“今夜是除夕,戒尺可免。”
“就罚你……陪我赏烟花。”
远宁弯起眼角轻笑。
“可我走不动,怎么办?”
“好办,我抱你去。”
“不要,外面太冷。”远宁偏过头,轻轻撅了撅嘴。
无昼看了她一眼,低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