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宁的目光在他脸上缓缓扫了一圈。
“所以,你那日约裴宏度去玲珑居,是想要挟他?”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你若如此行事,无异于飞蛾扑火。你以为我会信吗?”
柳安身子一颤,连忙俯身叩。
“将军明鉴!小人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句虚言!”
“其实…”
他抬起头,目光闪躲,不敢直视远宁。
“小人约裴大人出来……并非想要挟……”
“而是…”
他吞吞吐吐半天,才继续说下去。
“想……将那几封信献上……求裴大人……对小人提拔一二……”
说到这里,他声音已低得几乎听不见。
“只是……思来想去,小人终究不敢前去相见……”
“便在玲珑居附近的酒楼中坐了一夜,借酒壮胆。”
“直到第二日清晨,好不容易借着酒劲鼓起勇气前去时,却现,瑶光已经死了。”
远宁看着他,唇角微动,喉间溢出几声冷笑。
“于是,你便借瑶光横死一事,攀咬裴弘度。顺利卖了个人情,换得进入相府的机会。”
“当真是个聪明孝顺的好儿子。”
最后这一句,明显的讽意不加掩饰。
柳安浑身一颤。
不敢有半分反驳。
“将军慧眼……一字不差……”
他再次俯下身去,额头紧紧贴在地面上,声音中满是卑微。
“小人愿意献出那几封手书,当堂作证。”
“助将军除去政敌!”
“求将军高抬贵手,留小人一条狗命。”
“好说。”
远宁轻描淡写,随口一应。
“信呢?”
柳安连忙作答,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就在小人老家,新建的宅子主屋,主梁之下。”
远宁点了点头,未再多言。
她站起身,退后两步,转身打开牢门,朝外面的人说。
“我实在受不了了。你来吧。“
”再多待一秒,都会被此人的嘴脸恶心得背过气去。”
无昼冷着脸走进来,居高临下看着他。
“还有什么遗言吗?”语气平淡。
柳安的面色骤变,手脚并用,往远宁脚边爬去。
刚爬了两步,便被无昼抬脚拦住。
他俯下身,一把掐住柳安的下颌,强行将他的头抬起,迫使他张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