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石冉终究没有依照原定计划,折断炎烁的腿。
因为裴皇后得知了此事。
她态度强硬至极,无论炎烁如何解释,都毫无转圜余地。
甚至当场放话,若谁再敢伤太子分毫,便要剐了那人的全家。
炎烁深知母亲性情强势,只得暂且作罢。
他这边虽被强行压了下来,可裴皇后对远宁的不满,却愈深重。
在她看来,自从远宁入宫之后,炎烁便越来越不像从前那般孝顺听话了。
这一日,她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带着一众宫人,气势汹汹闯入永合宫,直奔远宁而去。
萧贵妃正在院中浇花。
一见皇后面色不善地闯进来,她连忙放下铜壶,上前行礼。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她脸上带着温柔笑意,语气和缓。
“娘娘似有烦心之事,若有臣妾能分忧之处,还请尽管吩咐。”
“萧贵妃。”
裴皇后却连看都未曾看她一眼,声音冷淡。
“本宫今日不是来找你的。公主呢?”
萧贵妃微微一顿,仍恭顺答道:
“这个时辰,应当正在院中练武。”
“练武?”
裴皇后眉头骤然一沉,面上愠色更重。
“好好的女儿家,终日舞刀弄枪,成何体统?”
“自从那日在演武场见过她之后,太子便像着了魔一般。”
“非但不肯安心卧床休养,日日强撑着处理政务,就连太医开的滋补汤药也不肯再喝。”
皇后越说越怒,眉眼间寒意逼人。
“前几日,竟还说什么…要亲手打断自己的双腿!”
“本宫今日一定要亲口问问她。”
“她究竟给皇儿灌了什么迷魂汤?”
“一个雍国旧人,混入皇宫,又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萧贵妃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
那张素来温柔含笑的脸,此刻也冷了下来,嫣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皇后娘娘。”
“臣妾今日才知道。”
“原来无论我们如何忠心,在您眼里,终究都只是‘雍国旧人’。”
裴皇后闻言,心头猛地一跳。她也意识到,自己方才那句“雍国旧人”说得太重了。
可话既出口,她又怎肯退让半分。
当即冷笑一声。
“怎么?本宫说错了吗?”
“若不是当年那位云游仙师替陛下批命,说陛下龙气太盛,才导致子嗣艰难,需得迎娶身负太阴命格的女子相辅…”
“你以为,凭你一个连公主都算不上的雍国贱婢,也配入宫?”
“那个江湖骗子还口口声声说什么,唯有太阴命格之女,方能诞下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