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无昼轻轻咂了下舌,有些失望的摇摇头。
“在下已经给过您机会了。”
“既如此,那便让大家一起听吧。”
他说着抬起头,看向烬王,唇角微微扬起。
“陛下可还记得,第一日围猎时,皇长孙殿下亲手射中了一只野兔?”
“殿下当时高兴得很,还特意命御厨将那兔子炖成汤羹,说要请皇祖父与父王一同品尝。”
无昼话语微顿,轻轻叹了口气。
“那兔子,本不该射中的。”
“当时距离太远,以皇长孙殿下的箭术,原本还差了一些。”
“是在下见他兴致颇高,便顺手用树叶打伤了那兔子的后腿。跑不动,自然也就射中了。”
“不过此事只是举手之劳,在下便没有告诉皇长孙殿下。”
烬王的目光渐渐沉了下来。
“你究竟想说什么?”
无昼略一沉吟,神色竟难得显出几分为难。
“后来在下才想起来。”
“那片树叶……似乎不太干净。”
“那几日,在下接触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有药,有毒,还有些连在下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
“那片树叶此前碰过什么,在下如今也记不太清了。”
房中彻底安静下来。
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不见。
“裴麟飞!”
烬王猛地回头。
“你那日寸步不离跟着明修,他说的,可是真的?”
裴麟飞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属下……并未看到什么树叶暗器。”
“但那只兔子跑到一半时,确实突然停顿了一下。皇长孙殿下这才射中。”
无昼却依旧神情平静,甚至还颇有耐心地安慰道:
“陛下其实不必紧张。”
“或许什么事都没有。”
“毕竟皇长孙殿下年幼体健,未必会受什么影响。”
他说到这里,忽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
“只是那锅兔肉汤……太子殿下与您似乎也喝了不少。”
此言一出。
高公公腿一软,险些直接跪下去。
烬王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无昼却微微一笑。
“所以在下劝您。最好现在就把我二人乱刀砍死。”
“然后立刻赶往温泉山庄。”
“运气好的话……”
他抬起眸子,笑意温和。
“或许还能赶上与太子殿下一家三口,说上最后几句话。”
裴麟飞眼中的怒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惧色。
高公公更是浑身抖,连站立都有些艰难。
烬王闭了闭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都退下。”
他的声音低沉,不似往日那般浑厚,却透着几分难掩的疲惫。
远宁下意识回头看向无昼,可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如常,看不出半点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