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别想了。”
无想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似是想安慰她。
“虽然我那女儿不争气,倒是生了个好孩子。”
说起那个孩子,他眼底的阴郁终于散去几分,露出一丝老人提起晚辈时才有的慈爱。
“老夫离开的时候,她才两三岁。小小一个,可爱得紧。”
“天生便有一双异色银瞳,是难得一见的返祖血脉。”
远宁又沉默了。
她这一次是真的吃惊到说不出话来。
原来,眼前这个半人半鬼的家伙,竟然是无梦的外公。
既然如此,十年前究竟生了什么,无夜会把他害成如今这副模样?
说多错多,还是闭嘴为妙。
远宁索性低下头,继续替他涂抹登仙露,一句话也不再多问。
无想见她不说话,也不再开口,微微闭上双眼,静静享受着药液一点点浸润伤口。
过了一阵,山壁方向忽然传来一串清脆的铜铃声。
远宁身子一僵,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
“是鳍亲王来了。”无想睁开双眼,抬手指了指衣柜与床榻之间的缝隙,“丫头,你先躲一躲。”
“好。”远宁点点头,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隐入阴影之中。
经过兵器架时,她不动声色地取下两把长剑,握在手中。无想用眼角余光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他缓步走到山壁前,转动壁灯。
机关轻响,厚重的石门缓缓开启。沧洄鳍从里面迈步走了进来。
“见过先生。”他朝无想微微躬身,态度颇为恭敬客气。
“王爷。”无想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他坐下。
“今日外面颇为吵闹,可是出了什么事?”
沧洄鳍眉头微蹙,颇有些为难的样子。
“不瞒先生,今日确实出了些变故,小王一时拿不定主意,特来向先生请教。”
随后,他简单讲述了白日里生的一切。
“那些人离开之后,小王越想越觉得不对,便派人前去查探鬼鲨营。”
“结果现,鬼鲨营根本没有校尉,今日那群人,全都是假扮的。为那人对我江溟水师极为熟悉,小王开口试探,还是被他骗了过去。”
“依小王猜测,此事十有八九与裴麟飞有关。如今裴鸾音已经被他救走。”
“敢问先生,下一步该如何应对?”
无想神色平静,用嘶哑的嗓音缓缓说道。
“王爷不必过于忧心。”
“鳍梦岛只有一座码头。如今通往烬国的航路尽数封锁,量他们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出海。只要裴姑娘还未离开鳍梦岛,一切便仍在掌控之中。”
沧洄鳍闻言,眉宇间舒展开了几分。
“先生所言极是。是小王一时情急,有些失态了。”
他略一迟疑,又继续说道:“只是,小王还有一件事,想听听先生的看法。”
“王爷但说无妨。”
“此次布局环环相扣,谋划得十分周详。若非周伯被人设局抓住把柄,小王也不会轻易放他们进府。”
“单凭裴麟飞一人,恐怕没有这般心计与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