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泽松开蛇身,任由夜鸣的尸体摔在地上,他转头看向剩下的几个吓得瘫软在地的兽人,竖瞳里的杀意让他们浑身僵硬,连跑都忘了。
“滚。”
他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那几个兽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跪谢后,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地开始四散奔逃。
林千幽看着空地上恢复平静,只剩下玄泽巨大的蛇身和满地狼藉,长长舒了口气,没想到他会放过他们!
玄泽缓缓化为人形,黑色长袍上沾了点血迹,脸色却依旧平静,只是绿色瞳孔还带着未褪的竖瞳残影。
他抬头看向树上的她,轻轻一跃跳了上去,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紧张,小心翼翼的开口:
“我、刚才……”
“擦擦。”
林千幽打断了他的话,只是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兽皮。
玄泽愣了一下,接过兽皮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远处,背着少年的两个鲛人早已不见踪影。
他们刚才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猛地回头看了一眼,咬咬牙继续狂奔!
至于,后面生了什么事他们根本不知道!只知道阿兄们用命拖延来的时间,一定不能辜负!
而这片染血的空地,成了玄泽对过去的一次无声反击!当年没人护他,如今,他无意间护了一个和他一样的“异类”。
蛇轿重新启动,平稳地穿梭在林间。
林千幽坐在软床上,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她看了眼对面正在喝茶的玄泽,还是没忍住开口:
“玄泽!问你个事。”
玄泽抬眸看她,挑眉示意她继续。
“你说同是鲛人族,那个夜鸣为什么非要那鲛人的鲛珠?其他人不也有吗?”
玄泽闻言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着,其实他也有些疑惑:
“他的鲛珠应该不一般!具体的我也不清楚,鲛人族的事,我知道的不多!”
鲛珠对他们来说,就跟兽人的兽核差不多,没了它,异能全无,生命也将进入倒计时,夜鸣不顾同族之情抢夺鲛珠就该死。
林千幽点了点头,也只有这个解释能说得通了,不过他吸食同族的力量化为自己的,实属有些卑劣阴狠!
这时,她突然感觉到玄泽在看她,神情带着一丝担忧,欲言又止。
“你有话想说?”她开口问道。
玄泽轻笑一声,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她,他坐直了些,收起笑意认真道:
“北大陆天寒,我是蛇族……”
林千幽心里咯噔一下——对啊!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她看着他,语气中带着点着急:
“所以……你可能会进入冬眠?”
玄泽点头:
“嗯,北大陆的低温对蛇族影响很大,我撑不了太久,到时候,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没问题,自保能力还是有的,”林千幽赶紧打断他,怕他因为自己到时候强撑。“倒是你,准备去哪里冬眠?是不是得帮你找个安全点的地方?”
玄泽看着她认真有些着急的样子,心里有点暖,又有点涩,她终于知道关心他了,随即摇摇头:
“不急,等实在熬不住了再找地方!你只需等我十日,苏醒后我还能再撑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