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在病历上讨不到便宜,马夫人眼珠一转,又想出了新的幺蛾子。
她指了指门外一个看起来气色不错的男人,对姜甜颐指气使地命令道。
“行,病历不看就不看。那现在,你手头的工作先停一停。这位是市府办公室王主任的爱人,身体一直不太好,你立刻、马上,给他做个最全面的检查!”
“今天你要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耽误了领导家属的病情,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这番话,已经是赤裸裸的以权压人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看着姜甜,想看她这次要如何应对。
是选择妥协,保住自己的乌纱帽?
还是继续硬刚,彻底得罪卫生局的顶头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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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甜笑了。
她缓缓地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将门完全打开。
门外,是走廊里那些挤得密密麻麻、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期盼的普通病患和家属。
她的声音通过广播,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楼层。
“马夫人,我再说一遍,在我这里,没有贵客,只有病人。”
“生命面前,人人平等。”
她伸手指着外面那些真正需要救治的重病号,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黄钟大吕,振聋聩。
“您带来的这位先生,面色红润,中气十足,顶多是有点亚健康。而外面这些人,有的是从几百里外的农村赶来的,有的是癌症晚期,有的是全家凑钱才换来一次专家号。他们每多等一分钟,就可能离死亡更近一步。”
“您现在要插队,可以。”
“请您亲自去跟他们说,请您去告诉那个患了白血病的孩子,让他把活下去的机会先让给领导家属。请您去告诉那个等着做手术的母亲,让她回家再多等几天。”
“只要他们中有一个人同意,我立刻就给您的人看病!”
这番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通过广播的扩音,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所有人的心上。
走廊里,先是一阵短暂的寂静。
随即,爆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姜主任说得对!”
“不能让这些官太太搞特权!”
“我们支持姜主任!我们排队!”
群情激奋!
民心所向!
马夫人和她那群官太太,瞬间成了过街老鼠,被淹没在了人民群众愤怒的汪洋大海之中。
她们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看着外面那些充满敌意和鄙夷的目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
她们哪里受过这种委屈,一个个又羞又怒,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在如此巨大的舆论压力下,马夫人再也待不下去了。
她狠狠地瞪了姜甜一眼,带着她那群同样灰头土脸的“姐妹”,几乎是落荒而逃。
临走前,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外甥女孙佩佩,回头怨毒地看了姜甜一眼,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地低声道。
“你给我等着!你能治病,我就不信你在其他地方,也没有短处!”
对于失败者的叫嚣,姜甜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
她转身,对着外面那些支持她的病患和家属,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对我的信任。请大家放心,只要我姜甜在这里一天,就会尽我所能,为每一个人看好病。”
她温和地安抚着众人:“大家别急,一个一个来。”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头花白、仙风道骨的老者,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分开人群,来到姜甜面前,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对着她,深深地、郑重地作了一个揖。
“姜主任。”
正是那位被姜甜“手诊”绝技彻底折服的中医泰斗,王承德,王老。
“风骨过人,医德更是通神。老朽……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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