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军属大院的独立小院里万籁俱寂,只有姜甜书房的窗户还透着昏黄的灯光。
姜甜坐在显微镜前,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枚取出的金属植入物上。
这不是一块普通的金属,更不是什么医疗碎骨。
通过高倍显微镜的观察和精神力的初步探查,姜甜的心一点点沉到了谷底。
这是一个精密的微型数据记录仪,甚至可能附带定位功能。它被深深植入普通人的脑组织中,源源不断地收集着宿主在遭受“蜂巢”网络精神攻击时的脑电波反馈。
这就好比,有人把人类的大脑当成了试验田,而这枚金属片,就是实时传输数据的收割机。
这种越时代的微电子技术和冷血的行事作风,让姜甜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窒息。
敌人的科技水平,已经渗透到了普通人的脑子里,而他们现在还只能像盲人摸象一样,靠着有限的线索在黑暗中摸索。
如果哪一天,这种东西被植入到孩子们的脑子里呢?
如果哪一天,“清理者”的科技彻底碾压了林家和军方的武力呢?
一股夹杂着无力感的寒意顺着姜甜的脊椎爬了上来。这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感到如此真实且具体的恐惧。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陆璟元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简单的军绿色跨栏背心,露出结实虬结的手臂肌肉。他放轻脚步走到姜甜身后,目光落在那枚光的金属片上,眼神暗了暗,却没有问。
他放下牛奶,一言不地从身后环住了姜甜。
宽大火热的手掌包裹住她有些冰凉的双手,坚硬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顶。
隔着薄薄的衣料,姜甜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处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是一种能安抚一切焦躁的节奏。
“怎么还没睡?”姜甜的声音有些沙哑,身体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你不在,睡不着。”陆璟元的声音低沉,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他在姜甜的丝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遇到麻烦了?”
姜甜盯着显微镜,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压抑的恐惧和盘托出。
“老陆,这东西是一个微型数据终端。”姜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敌人的科技领先我们太多了。他们能把活人当成实验体,就能把我们的防线像纸一样撕碎。”
“我怕。”姜甜转过身,将脸埋进男人坚实的胸膛,双手紧紧揪住他的背心下摆,“我怕我的知识不够用,我怕我护不住安安和宁宁,我怕有一天,我们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被这种防不胜防的东西抹杀了。”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卸下了所有“席专家”和“未来主母”的伪装,露出了最真实的脆弱。
陆璟元没有说话。
他没有说什么“邪不压正”的大道理,也没有用空洞的“一定能赢”来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