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就别让她进来,进来了就别让她受半点伤。”
古潇誉深深看了我一眼:“不用你教,我知道该怎么做。”
“知道怎么做他们就不该出现在这儿。”
月灏的火气突然窜上来,声音都变了,“你身为法师,竟然——”
我眨眨眼,一脸懵:“他们不该出现在这儿?什么意思?”
“小亦,走了。”
欧阳羽天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你们三个杵那什么呆?”
那股味一下子被冲散了。
我还在眨眼,干脆一左一右挽住他俩的胳膊:“你俩到底怎么了?行了行了,我都不计较了。
月疯子,我要回去了,你们走不走?”
也许是信得过古潇誉吧,刚冒出来的那点疑虑又被我压了回去。
我是很想知道你的事,可你不说,我就不问。
我尊重你。
到家的时候,脚刚踩进客厅,我妈一把抱住我,勒得我差点喘不上气。
“小亦!我的小亦回来了!吓死妈妈了!有没有哪里受伤?快告诉妈妈!”
“妈……松手……再抱紧点我就真挂了。”
我好不容易把紧张的妈推开,拉着她坐下,搂着她肩膀:“妈,你现在怎么一惊一乍的?我没出事都快被你吓出事了。”
“那还不是妈心疼你!死丫头,你还嫌弃我?翅膀硬了是不是?”
话音没落,我妈猛地弹起来,抄起一个抱枕就往欧阳羽天脸上砸。
“欧阳羽天你是干什么吃的!差点把我女儿害死!”
欧阳羽天脸都皱成一团了:“我……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也心疼啊!那也是我闺女啊!”
母亲拎着抱枕追着他抽,嘴里骂得唾沫横飞:“你闺女?你还记得有这么个闺女?连她都护不住,你这当爸的还有什么用?滚!再踏进这门一步,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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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心,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现在才说这些?晚了!”
我摇着头往厨房走,拿了把刀递过去:“抱枕哪打得死人?用这个,不死也废条腿。”
母亲果然剜了我一眼,指头戳上我脑门:“安亦你个没良心的!他是你爸,砍死了你成孤儿了,我还得蹲监狱。”
“瞧见了没?刚才还嘴硬说跟他没关系,现在倒护上了——痛!”
正跟她斗着嘴,欧阳羽天突然单膝跪地,手里托着个不起眼的戒指,眼神深情得能滴出水:“忆心,这些年了,原谅我行吗?我知道你为小亦吃了多少苦,也知道你累。
让我陪着你,让我替你分担些,好吗?”
话没说完,母亲一脚把他踹开:“滚远点!”
“忆心……”
他那委屈的眼神黏在母亲身上不肯移开。
我手里还攥着水果刀,拍了拍母亲的背:“妈,这种男人不要也罢。
当初甩了你,现在又想回来?一刀的事,捅了也就清净了。”
我晃了晃刀,在母亲面前比划着:“妈你要下不去手,我来。
嘿嘿。”
我这阴森的语调,连旁边看戏的古潇誉和月灏都嘴角直抽。
当时满脑子都是月灏那副无助的模样,那双空洞的眼神像钉子一样扎在我脑子里。
我对僵尸这玩意儿的恨意又翻了一层,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觉得它们都该死。
古潇誉手里的杂志滑落在地,他缓缓抬起头:“该说的,月灏都跟你说了吧?自己小心点。”
看着他转身走开的背影,有一瞬间我觉得他孤零零的,好像那种孤独还跟我有关。
我不知道自己是太好奇僵尸这玩意儿,还是因为月灏才恨它们,又或者是因为法师的职责在作祟。
一下午都在画符咒、做法器,忙到傍晚六点才下楼煮饭。
下楼的时候,客厅沙上那四个人已经坐那儿了。
一个个都不说话,盯着茶几呆,空气闷得像压了块石头。
我从他们身边走过去,总觉得哪里不对。
退了回来,扫了一圈,问我妈:“你们这是玩木头人呢?动都不带动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