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愿意吗?愿意主动接纳变化,成为虫裔,以这样的身份……继续活下去吗?”
停云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那些沉默拱卫、形态各异的虫族,又掠过脸上带着不同神色的两位“自己”,最后落回茧梦写满紧张与真诚的脸上。
她唇角微扬,勾起一个婉约却意味复杂的弧度。
“原本,或许是不愿的。”
她轻声说,扇面微倾,
“但见到这二位‘姐姐’,见到您,再思及此番遭遇的前因后果……奴家心里,倒也生出些不同的‘想法’了。”
“嗯?”
少女停云没完全理解这拐弯抹角的话。
大停云却似从她眼神深处读懂了什么,手中折扇“啪”地一声利落收起,眉头微蹙,语气低沉:
“你想清楚了?那股将你伤至如此境地的力量,层次极高,至少是‘令使’级别。我们即便……即便获得新的力量,又怎能……”
“但活着,总归还有机会的,不是吗?”
停云打断她,语气依旧轻柔,甚至带着一丝调笑般的尾音,可言语间透出的意味,却让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
“再怎么说,奴家好歹也是仙舟天舶司所属,是受联盟庇护的子民。
若是让寰宇间其他势力知晓,仙舟的人平白遭了这等劫难,却连事后讨个说法、寻个公道的念头都不敢有,
那岂不是……白白辱没了帝弓司命他老人家巡猎星海、诛除孽物的威名?”
“我懂了!”
少女停云眼睛一亮,脸上瞬间褪去迷茫,换上了属于她那个年龄特有的、带着锋芒的兴奋,
“你们的意思是,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下去,想报复回去,对吧?”
她猛地转向茧梦,眼眸灼灼,
“喂,茧梦!如果我——如果‘我们’真的变成虫裔,能获得报仇的力量吗?能找到那个凶手吗?”
“啊?我……我不知道啊?”
茧梦被这直白而炽烈的问题问得有些无措,连连摇头,
“我到的时候,现场就只看到你一个人还……还有生命迹象,我连是谁伤了你都不知道,但是,‘令使’级……”
她咀嚼着这个词,想起自己认识的那几位:总是沉静做着实验的阮·梅,嘴上不饶人但知识深不可测的黑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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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论战力,还有萤宝的完全燃烧姿态……对了,好像她自己也是个令使来着的,虽然被被黑塔叫过什么“令使之耻”来着。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开始无意识地对着自己的手指,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又不是我自己想这么弱的。”
“什么?”
少女停云没听清她的咕哝,以为她在提供什么关键信息,不由得凑近了些,
“大声点,听不见!”
“没、没什么!”
茧梦慌忙抬起头,脸颊微红,
“我是说,虽然能不能找到凶手、能不能报仇,这些我真的不敢保证……但是!”
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认真一些,尽管配上那张稚气未脱的脸效果有限,
“我可以保证的是,如果你成功转化为虫裔,融合我渡给你的那部分本源力量,你的实力肯定会比受伤之前要强!
我为了救你,可是足足输出了我的本源呢!”
她伸出三根手指,强调这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