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白露大夫,我,我的情况如何?”
茧梦坐在诊桌前的椅子上,双手紧张地捏着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粉色的长垂落肩头,那原本长有触角的位置,如今只剩光滑的皮肤——她下意识地想摸一摸那里,
就像从前紧张时会做的那样,却在指尖触到额头的瞬间僵住,然后若无其事地放下手。
那天醒来之后,自己身上的大部分非人特征就消失的差不多了,包括触角和腰后的纹路,但除了腰后那明显的心形以外身上还残余了一些粉色纹路。
白露的小手搭在她的手腕上,号着脉。
那只手很小,带着孩童特有的柔软,指尖却稳稳地按在寸关尺上,手法老练得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熟练。
诊室里的药香袅袅,混着窗外透入的晨光,本该让人心安。
“嗯……”
白露抬起手。
“茧梦,你很健康。身体没什么大问题。”
她顿了顿。
“可以回去了,哦,对了,记得行房事要克制一点。”
茧梦的脸瞬间红了。
那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顺着脖颈向下,几乎要淹没那些若隐若现的、淡粉色的纹路。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现自己根本接不上这句话。
“不不不,我问的不是这个——”
她连忙摆手,语无伦次。
“我,我是想问,想问……”
她的脸越来越红了。
白露看着她这副模样,小小的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略带无奈的表情。
“哦,你说那个啊。”
她的语气满不在乎,像是早就料到了。
“我之前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她掰着手指,一条一条数:
“你们两个女生,在不借助特殊方式的情况下,再怎么努力都不会有孩子的。”
“现在科技这么达,你没必要在这种事上死磕啊。”
“不行!”
茧梦猛地站起身!
椅子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得向后滑了一截,出刺耳的“吱——”声。她的双手撑在诊桌上,粉色的眼眸里燃烧着某种白露看不懂的、炽烈的光。
“那不一样!”
白露被吓了一跳,小小的身体向后缩了缩。
茧梦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
她深吸一口气,松开撑在桌上的手,垂下眼眸,声音放得很轻很轻: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白露看着她。
看着这个明明比自己大那么多、此刻却像做错事的孩子般低着头道歉的女人。
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她紧紧攥着又松开的手,看着她眼眶里那一点点、极力压抑着的、几乎看不见的湿意。
“咳咳,没事。”
白露清了清嗓子,声音放软了些。
“但说真的,这件事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