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大用啊?你快说呀。”
陈若瑜被他吊着胃口,急得直跺脚。
李平安看着她娇俏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不顾妻子的疑惑,从屋里拎出两只大木桶,又架起家里那口最大的铁锅,开始烧水。
“平安,你这是要干嘛?煮了吃啊?这么多,咱们也吃不完啊!”陈若瑜跟在他身后,满脸不解。
“不是吃。”
李平安一边往灶膛里添柴,一边对妻子解释。
“老婆,你听没听说过螺干?”
“螺干?”陈若瑜摇了摇头,“没听过,那是什么?”
“就是把这螺肉煮熟了,用针挑出来,再用盐腌制一下,放到太阳底下晒干。”
李平安将自己早已盘算好的计划娓娓道来。
这是他从前世的记忆中挖掘出的一个被这个时代忽略的商机。
在八十年代初,由于保鲜技术落后,海产品的销售半径极短,像香螺这种不易保存的海鲜,一旦量大,就很容易滞销。
渔民们往往只能以极低的价格卖给贩子,或者干脆自己吃掉、甚至扔掉。
但李平安清楚地知道,将螺肉制成干货,不仅可以极大地延长保质期,便于运输和销售,更重要的是,经过晾晒脱水,螺肉的鲜味会得到浓缩,风味更佳,价格也能翻上好几倍!
在几十年后,这种风味独特的螺干,可是高档酒楼里一道价值不菲的下酒菜。
“晒干了还能卖钱?”陈若瑜听得半信半疑。
“当然能!”李平安语气笃定,“而且能卖大价钱!这叫‘深加工’,咱们不能光会捞,还得会变着法儿地卖!”
说干就干。
夫妻二人齐上阵。
李平安负责烧水煮螺,陈若瑜则找来纳鞋底用的钢针,准备挑螺肉。
两个女儿乐乐和琪琪也觉得新奇,拿着小板凳坐在院子里,好奇地看着爸爸妈妈忙活。
很快,第一锅香螺煮好了。
李平安用漏勺将它们捞出来,晾在一旁。
热气散去后,他拿起一只,熟练地用钢针尾部在螺壳上轻轻一敲,再将针尖探入螺口,一转一挑,一条完整的、带着黄的螺肉就被完整地挑了出来。
陈若瑜也有样学样,虽然一开始有些笨拙,但很快也掌握了技巧。
一家四口,在洒满阳光的院子里,围着一大堆海螺忙碌着。
乐乐和琪琪也想帮忙,李平安就给她们找了两根光滑的小木棍,让她们学着样子挑,虽然一个也挑不出来,但玩得不亦乐乎。
欢声笑语,伴随着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构成了一幅外人无法想象的温馨画面。
到了下午,李平安将昨天从黑礁滩带回来的那十几斤黑玉参和两只大青蟹装进筐里。
“若瑜,你在家看着孩子和螺肉,我去一趟镇上。”
“去镇上干嘛?”
“把这些好东西换成钱!”李平安拍了拍筐子,信心满满。
他找到鱼贩子赵大海。
赵大海一看到筐里的东西,眼睛都直了。
这么大的黑玉参,还有那两只比人脸还大的青蟹,他收了半辈子海货都没见过。
“兄弟,你可真是我的活财神!”
赵大海二话不说,直接开出了一个让李平安都有些意外的高价——两百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