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会长,您带来的贵客在哪?”
福海阁门口,一个穿白衬衣的中年男人快步迎出来。
他头梳得整齐,手腕上戴着块上海牌表,笑起来很和气,可眼底精得很。
李平安只看一眼,就知道这人不是临江楼郭经理那种县里饭店掌柜。
冯远山是真做买卖的人。
这种人看人,不先看衣裳。
先看谁带你来的。
再看你敢不敢坐下来讲话。
魏解放拍了拍李平安的肩。
“远山,这位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小兄弟,李平安。”
冯远山伸出手。
“李兄弟,久仰。”
李平安握住他的手。
“冯老板客气。”
冯远山手劲不轻。
李平安也没软。
两人手掌一碰一松,冯远山眼底多了点兴趣。
“里面请。”
迎宾在旁边看得直愣。
福海阁是县里最体面的私营酒楼。
平时不少干部和老板来吃饭,冯老板也不见得次次亲自迎。
今天却为了一个穿青布衣裳、鞋上还沾着海泥的渔民走到门口。
这人到底啥来头?
李平安进门时,扫了一眼大堂。
木桌擦得亮。
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
柜台后摆着几瓶好酒。
后厨飘出来的味道很杂,却不乱。
鱼鲜、猪油、葱姜、老汤,全混在一起。
福海阁能在县城压住场面,不是光靠门脸。
厨房有东西。
冯远山把两人带到二楼包厢。
包厢里铺着白布桌,窗户朝街,能看见南街上来往的自行车和板车。
魏解放坐下后,直接开口。
“远山,我不跟你绕。”
“小李手里有好货。”
“有海货,也有一颗难得的珠子。”
“他想找个信得过的人变现。”
冯远山没急着问珠子。
他笑着倒茶。
“魏会长亲自带来的人,我肯定信。”
“不过买卖归买卖。”
“货得先看。”
李平安接过茶,没有喝。
“先吃饭,还是先看货?”
冯远山一怔,随即笑了。
“李兄弟痛快。”
“可你到我福海阁,总不能空着肚子谈买卖。”
他转头吩咐服务员。
“让后厨上几道拿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