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踏步凌空,弑神枪挽出朵朵枪花,每一枪都直来直去,却枪枪夺命。
杀戮法则化作漫天血色枪影,毁灭法则附于枪锋,所过之处空间溃烂出一道道黑色疤痕;
吞噬法则在他身后撑开一张无形大口,将云界旗中泄出的庚金剑气大口吞噬,以战养战。
“杀戮、毁灭、吞噬……加上魔道补全之后,果然凶得很。”
西王母脚下不丁不八,云界旗在她手中忽而如笔,忽而如刀。
金色旗影层层叠叠,每一旗斩出,都带着庚金法则无物不斩的锐利,更兼有仙道法则的清圣绵长。
魔气侵来,被仙光一荡便削去三分;枪锋临身,旗面一卷便卸到一旁。
她修的是仙魔大道,魔道手段她门儿清。
玄一的枪势再凶,落在她眼中,却像学生在先生面前背书,路数一清二楚。
“你的吞噬,贪了。”
西王母忽然轻叱一声,时间法则悄然发动。
玄一只觉眼前那面金色旗影的节奏忽然变了,不是变快,也不是变慢,而是他自己的枪慢了半拍。
仿佛有一条无形的光阴之河从身畔流过,将他的动作、他的魔焰、他的枪意,统统泡得迟缓了一瞬。
就这一瞬,云界旗顺着吞噬法则运转的间隙切入,旗沿如刀,地斩在枪身与枪影衔接的薄弱处。
血色枪影应声崩散大半。
“时间法则,竟然被你领悟至此。”玄一瞳孔一缩,却不惊反喜,“好,这才像样。”
。。。
他早知道西王母难缠,若连这点手段都接不住,也不配来雪耻。
玄一猛然将弑神枪往地面一插,周身黑雾陡然膨胀,黑暗法则铺开,周围混沌骤然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连昆仑镜溢出的微光都被隔绝在外。
与此同时,心魔法则无声无息间侵入四方,黑暗中浮现出万千幻象:有西王母昔日昆仑论道被群仙质疑的画面,
有她仙魔相冲、道心险些崩裂的险境,有她寿元将尽、独坐昆仑的孤影……
心魔入侵,专斩道心。
配合黑暗法则遮蔽感知,便是混沌境的强者一个不慎,也要被拖入幻境轮回,自毁道基。
“雕虫小技。”
黑暗中,西王母的声音平静无波。
下一刻,悬于她头顶的昆仑镜轻轻一震。
一道澄澈的镜光冲天而起,那光不炽烈,不耀眼,却像第一缕照进万古长夜的晨曦。
镜光所过,黑暗如潮水般向两侧退散,万千幻象在镜光中无所遁形,纷纷如雪向火,消融殆尽。
昆仑镜,照彻过去未来,洞察天机虚妄。
心魔所化的种种画面,在镜光下连一息都未能撑住。
“嗯?”玄一藏在黑暗深处的眉头一皱
。他的心神随镜光扫过,竟生出一种被从头到脚看穿的赤裸感。
昆仑镜不仅照破了幻境,更在照他。
他的枪路、他的法则运转、他魔道雏形中那一丝因速成而来的微瑕,在镜光之下纤毫毕现。
照彻过去未来,便也照彻了他招式的一切后招。
“找到你了。”西王母的声音在镜光中响起。
云界旗破开黑暗,一道金色旗影直取玄一藏身之处,快、准、狠,正斩向他法则运转的一处空当。
“地魔铠!”
玄一低喝一声,周身黑光凝聚成一具狰狞的魔铠,铠甲上浮雕着万魔吞噬的纹路,正是先天防御至宝地魔铠。
“铛!”
旗影斩在魔铠肩头,金铁交鸣,火星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