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舒年呆呆的,脑子有些处理不过来这些信息了。
越曦还有价值千两银的人参?可以吊着二姐命的人参?
告诉他做什么,为什么要告诉他?
越曦无奈叹了口气,在他脑袋上拍了拍。
“你想救二姐,我就把人参送过去吊着二姐的命,让舒平想法子去请大夫来,若你不想,咱们就当舒平没来过。”
他把决定权交给舒年,在舒家过了十八年的人是舒年,舒家人值不值得救,谁值得救,谁不值得救,说了算的人也是舒年。
舒年这回听明白的,他眨了下眼,又眨了下眼,然后垂下脑袋,揪着他的袖子,一下一下扯着。
良久,他重新抬头看向越曦的眼。
“太贵了,就……”
他想说“算了吧”,可话到嘴边,无论如何他也说不出口,只有褪去所有血色的唇一张一合,没有声响。
“不全给,我们可以把人参切下来一点,再切成薄薄的含片,有个五六片应该够吊着二姐的命等大夫来了。”
让越曦直接把整根完整的百年人参白交出去,他也是不舍得的,虽说切下一点,人参品相就不完整了,却也能卖不少银子,对有钱人来说不值一提,对他们农家人来说,那点银子可以好好生活很多年。
舒年迟疑着没有开口,越曦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他也不问,只是在他额头轻吻了一下后,进空间把那支完整的百年人参找出带回卧房,轻放在桌上,等他决定。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屋外天色渐暗。
舒年什么也没说,无声无息地走到越曦身边,小心扑到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
越曦任他抱着,带着安抚意味地轻抚着他脊背,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我们现在有甜粥方子、月饼方子,待天灾过去,就在院里垒个烤炉,你想做月饼,我们就做月饼卖,你想做甜粥,我们就去县里买个小院儿,每日去坊市卖甜粥。
“另外,我还想法子弄到了夏日制冰的方子,回头试试,若是成了,咱们夏日卖甜粥,秋日卖月饼,其他时候就卖些点心铺子里常见的点心,你不想做点心,咱们就在城门附近开间食肆。”
总归是不会缺银子的,他们有本钱,有不要钱的方子和投入极低的原料,说是一本万利也不为过。
舒年顺着他的话脑补着天灾之后的日子,怎么想都是欣欣向荣充满希望的。
“那……人参分一点给二姐,好不好?”
他稍稍退开些,眼圈还是红的,嗓音也有些哑,带了两分小心翼翼。
“好。”越曦揉揉他脑袋,冲他笑,“我去拿刀,你找个盒子。”
越曦把菜刀用草木灰洗了三遍,又拿干净的布巾擦干,细闻了闻,确定只有刀本身的铁器味儿了,才拎着回卧房。
舒年没找着盒子,便将自己新绣的干净帕子铺在一旁。
十片薄薄的参片切下放在帕子上,那人参也不过缺了五分之一的样子。
越曦将帕子折好,又拿了张帕子裹着,仔细揣进怀里,开始往身上套衣服。
“院里冻着的肘子和排骨我拿一些走,先去华哥儿那边问问二姐的情况能不能开点药,你在家不必着急,好好练字,今儿个的字……”
他扫了一眼炕桌上还没收的纸笔,勾了勾唇。
“夫郎写得不太好啊。”
舒年面上一赧,瞪他一眼,转身从炕柜里取出一个钱袋塞给他。
“若是华哥哥那儿有药就买一些。”
没道理他和越曦救二姐,反倒白拿华哥儿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