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没有搜查到异常。”
“二队没有搜查到异常。”
“三队没有……”
整整三十一人六个小队,最终集合时谁都没现异常。
一群汉子们面面相觑,不由又看向了远处白茫茫的山林,虎啸是真的,不是一个两个人听见了,是所有人都听见了。
偏偏搜寻之后,连老虎的影子都没看见,这也意味着,危险并未解除,可能只是老虎藏了起来,伺机而动。
赵博程和另一组巡逻小队的队长低声交谈几句,两个人都明显焦躁不安起来。
约莫一刻钟后,赵博程沉着脸,快步走了过来,冲越曦摇摇头,苦笑了下。
“依你判断,那声虎啸在什么位置?”
越曦实话实说:“村里,靠近山脚的位置。”
再具体的,他没说了,靠判断也能判断出更具体的位置,但越曦心虚,他不想做那个说出更具体位置的第一人。
说出的位置其实和巡逻队这边的判断差不多,如此赵博程也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沉默蔓延开,过了会儿,他拍拍越曦的肩:
“回去吧,别让你夫郎着急,今晚警醒些,那虎怕是要闹了。”
越曦点头:“你们也注意安全,有要帮忙的,只管来叫我。”
他心里门儿清,今晚不会有虎闹灾,明天也不会,接下来不出意外的话,都不会有虎闹灾。
出意外的话,只能证明山上不止飞雪和黑煤炭母子俩,还有别的虎。
匆匆回到家一开门,越曦和站在堂屋门口的舒年直接对上了视线,他下意识抖了下,旋即若无其事地闩好了院门。
“在这儿站着做什么,不冷吗?”
“你把……听见老虎吼了,在这儿等你。”
许是隔着整个院子,舒年又站在暗处,面上神色莫辨,他先是急急开口,只说了两个字便冷静下来,换了个说辞。
越曦脚步又是一顿,略垂着脑袋,快步往屋里走,心里叹气。
他夫郎也太聪慧机敏了些。
到堂屋门前,他抖了抖身上的积雪,又照着旁边的墙踹了两脚,把鞋底沾上的雪抖了个七七八八,声音压得很低。
“我刚走到营房旁遇到了赵博程,就把给华哥儿那份给他了,话没说两句,村里传了一声虎啸,我跟着他们在村里查了一圈,没看见虎。”
他只字不提飞雪,也不提自己做了什么,只把赵博程知道的部分全说了。
“我和赵博程提了一嘴后天去草堂的事儿,他挺高兴的,说那天他轮休。”
舒年没接话没吭声,定定看着他。
良久,他很轻地吐出两个字:“谁家?”
乔家已经出事了,而且乔家离营房那么近,那会儿还是白日,他觉得越曦不会那么大胆子。
那就只能是离营房远一点的人家。
舒年忽然现,自己其实并不了解越曦,就像现在,除了乔家,他想不出越曦会让飞雪替他报复谁家。
越曦沉默,伸手想去搂他,他没让,后退两步仰着头看他,换了个问题。
“还有第三家吗?”
越曦唇线抿得很紧,喉间多了两分痒意,心里全是燥意。
两个人僵持了会儿,舒年先退了一步,他低下头,转身往屋里走。
“吃饭吧,你走以后我拿了两根萝卜一棵白菜,做了炸素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