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他喜甜。
他在梦里想回答她,但无论怎么样都张不开嘴。
他想伸手去接那杯奶茶,但手里还攥着枪,手指被血糊住,动不了。
风莱的笑容在他面前一点一点地模糊,像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一片一片地碎掉。
他从梦里醒来的时候,军医正在给他换药,说了一句“终于退烧了”。
蓝京那时候想,他大概是快死了,才会梦到这些。
后来伤口好了,他再也没有梦见过风莱。
训练、任务、演习,每一天都被排得满满当当,连睡觉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哪还有精力做梦。
偶尔有那么几个安静的深夜,他能躺在简陋的行军床上。
透过帐篷的缝隙看着戈壁滩上冷得要命的星空,会突然想起京畿市那个亮着万家灯火的城市。
想起顾蔓依追着他打的那些无聊的课间。
想起京惜湾扎着两个小揪揪,跑起来像只小跳蛙。
想起他钻进京信被窝,听他说他的梦想是护弟妹一生无虞。
想起风莱安安静静坐在他旁边做题的样子,睫毛很长,做题做累了会轻轻扇两下。
但他从来没有深入想过这些意味着什么。
或者说,他不敢想。
蓝京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
在京畿市横着走的时候没人敢拦他,进部队之后更是出了名的不要命。
但他怕一件事,欠债。
不是钱,是情。
风莱如果真如陆青川说的那样……
在他看不到的那些年里,在一个本子上写了成千上万遍他的名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这笔账,他该怎么还?
蓝京抠开一罐可乐,一口气喝完。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还有二十分钟到八点整。
他跟风莱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他起身走出包厢。
刚要出门,服务生在后面礼貌的叫住了他。
“先生,您一共消费oo元,请问刷卡还是现金?”
蓝京停住脚步,舌尖抵了抵腮帮。
陆青川这狗东西,真特么抠。
他将手机开机,“刷卡!”
——
齐氏安保的训练场在京畿市东郊,占地三百亩,是齐菁蔓一手扩建起来的。
全市各大豪门均有占股,只为了送孩子来这里学习保命的本事。
风莱站在训练基地的大门口,手心全是汗。
她穿了身黑色的运动装,运动鞋是全新的,白得亮,一看就是刚从鞋盒里拿出来的。
长头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素净的小脸。
四岁的时候,蓝京就带着她和京惜湾来这里。
只不过那时,是她们俩看着八岁的蓝京训练。
五岁开始,蓝京自己训练的同时便带着她们俩做简单的训练。
京惜湾每次都是被蓝京拎着后脖领子拖过来的,练不了十分钟就开始喊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