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莱站在门口捂着嘴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京惜湾靠在墙上,嘴角压不住的往上翘。
“说我自己,我自己老!”蓝京举手投降,老老实实地把另一只脚也伸过去,“您年轻漂亮,您是我姐行了吧?”
蓝湾儿满意地哼了一声,利索地把鞋带系好,站起来拍了拍手。
转身看着门口的京惜湾,“你别光站那儿笑,让司机把车开过来!”
——
落日时分,京湾别墅里里外外都已经亮起了灯。
蓝湾儿从医院回来就开始张罗,把院子里的花草全都重新修剪了一遍。
客厅里的鲜花换成了新剪的,餐桌铺上了过年才用的桌布。
她说这是专门给蓝京办的晚宴,要庆祝他重获新生,从此以后健健康康。
请的都是自家人,不搞排场,但该有的仪式感一样都不能少。
蓝京靠在客厅沙上,看着母亲像打仗一样指挥着佣人忙进忙出,嘴角挂着一丝无奈的笑。
“妈,就吃顿饭而已,您至于么?”
“至于!”蓝湾儿头也不回地怼了他一句,又转身对着厨房的方向喊,“张妈,那锅汤别忘了放枸杞!”
“听见了么?”蓝京摆弄着风莱的手指,“我妈都给我放枸杞了,今晚……”
风莱毫不留情的抽出手,“想都别想!”说完就站起来跑过去帮蓝湾儿的忙。
蓝京摇摇头,不再说什么。
他偏过头,透过落地窗看见院子里的绣球花开得正盛,一大团一大团的蓝紫色在暮色里轻轻摇晃。
脸上写着几个大字,极度郁闷!
他然后站起来,朝楼上走去。
三楼的露台上,京信已经在了,正靠在栏杆上抽烟。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居家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
夕阳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好像天神降临。
蓝京走上露台的时候,他侧头扫了一眼,收回目光继续抽烟,什么都没说。
紧接着陆青川和蓝铭初也一前一后地上了露台。
陆青川把手里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椅背上。
蓝铭初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穿着一件黑色的poo衫,看着就很禁欲。
蓝京从酒柜里拎出一瓶威士忌和四个杯子,挨个倒上。
冰块撞击玻璃杯的声音在安静的露台上格外清脆。
他拿起一杯递给京信,又递给陆青川一杯,蓝铭初自己伸手拿了一杯。
蓝京往躺椅上一瘫,长腿伸开,晃了晃杯里的酒,琥珀色的液体在夕阳下泛着好看的光。
他刚要往嘴里灌一口,陆青川皱着眉拿走了他的酒杯,“感觉怎么样?”
蓝京伸手想拿回来,陆青川直接一口干了他杯子里的酒,“你现在最好不要喝酒!”
蓝京气的瘫回躺椅里,“感觉差极了。”
“哪里不舒服?”
蓝京猛地坐起来,“我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他瞪着陆青川,“陆青川,我现在能不能要孩子?”
京信刚端起酒杯送到嘴边,听到这句话差点呛住。
他偏过头咳了一声,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
蓝铭初刚喝进去的那口酒直接噎在了嗓子眼,强行咽下去之后,眼睛都微微泛了红。
只有陆青川面不改色,他靠在椅背上,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眼神里满是嫌弃,“你就这么饥渴?”
“放屁!”蓝京急了。
“让你躺医院一个礼拜你能受得了?每天就躺在床上,吃饭有人盯着,走路有人盯着,上个厕所都有人在外面等着,连洗澡都要被问‘二少爷需要帮忙吗?’我他妈又不残废!”
京信把酒杯放下来,抬眼看他,“别胡闹。以身体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