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存的心跳,覆盖了这个夜晚!
在其彻底粉碎之前,将我们覆盖包裹其中,
即使不依靠他人伸出手臂,这双手属于我们自己,
一切并非无法改变,伸出自己的双手吧!”
仁菜的声音与海老冢智的键盘声如轻机枪般率先扫破宁静,如划过死寂夜空的一颗流星般将台下观众那等待已久、挤压在胸腔如气球般的怨气与不满全部一一击碎。
歌曲仅仅是开头便让椎名立希那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她依靠在繁星ivehoe的墙壁上,看着自己踮起脚尖也只能看到半个脑袋的河原木桃香,她的内心闪过一丝不甘心。
“不愧是职业级的编曲”
椎名立希为主唱那零帧起手后却丝毫没有突兀感的作曲手法感到惊讶,她虽然每天熬夜编曲到心脏疼,但这种程度却还是难以做到,果然自己和职业级乐手的差距不止是经验和乐理的理解吗
舞台上,当仁菜如天下布武般的开头片段停顿的瞬间,新堂和桃香的吉他交相辉映,在密集的键盘和鼓点为背景的情况下,新堂的伴奏吉他率先难,他的手指如海面上狰狞的狂涛撕碎了原属于少女歌喉短暂停顿后的片刻宁静。
新堂边弹边走到桃香的身边,两人互不相让地开始了急促而无法忽视的吉他o,这一刻就连那本应承担节奏急促的键盘声也被掩盖得难以分辨。
哗啦
就当河原木桃香的吉他凭借着主音的部分勉强从新堂狂涛骇浪般的伴奏中挣扎出来喘口气时,新堂的翅膀却微微扇动了一下,紧接着新堂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丝幸福却又有些放肆过头的笑容。
桃香姐,你也稍稍距离我更近了呢。
新堂之所以在新川崎从不担任其他乐器而是和桃香姐一起担任吉他手,是因为在第一次去乐器店后桃香姐与他约定过,桃香姐想要知道自己和她的距离,所以新堂在新川崎即使是能把键盘和贝斯的技术熟悉到能压制成凡人可以倾听的程度,也没有去选择转为其他位置。
虽然这样也因此得福找到了rupa和小智这样优秀的队友,但新堂的初衷其实一直是希望桃香姐能一直感受到自己与她的距离是在一点点拉近的,想让桃香姐知道即使退出了钻石星尘,那个作为新堂与仁菜偶像的河原木桃香小姐的吉他也一直是不曾停歇地在进化着。
但是呢桃香姐抱歉啊,其实我撒谎了呢,我自己也一直在飞进步着啊!
就在河原木桃香的主音吉他稍稍能挣扎出一点时,新堂的舌头却兴奋地在朱红欲滴的唇瓣上舔过,下一刻手指如撕碎这世界的闪电般以肉眼难辨的节奏弹奏着,强劲的吉他弦音,不再隐藏不再压制,仅仅是按照自己意志的去弹奏,正是如此才更加骇人。
天国与炼狱之门在此刻重叠同时开启,不可名状、不可言语、令人唾弃、令人忌讳之恐惧在这狭窄昏暗的地下演出厅逐渐浓郁,就连原本燥热沉闷的空气也在此时变得阴冷黏腻,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将那如粘液般作呕的恐惧实质给吸入肺中,每个人都感受着那战栗的禁忌之音将自己包裹。
无法反抗,因为那东西不会因反抗而产生丝毫迟疑,无法理解,因为那东西不需要他们理解,无法哀求,因为那东西丝毫不在乎他们的存在。
儿时的美好回忆此时在每个人的脑海快闪过,一帧帧地试图唤醒肉体对生的渴望,但那恐惧压倒了人的理性,同时如踩过泥泞的泥浆般将那生物逃生的本能碾个粉碎。
所有人的耳膜在此刻如同被强化了一般,它能听到被忽略的哀鸣,那是自己的回响自己曾经的那些妥协、放弃、对生活这座大山的叹息与臣服。
台下的观众一个个引颈前望,僵直的手在空中不自觉的颤抖着,身体也在不受控制的抖,仿佛是在目睹着那原本永远被遗忘在深渊之下不能提及之污秽的降临,血肉与肌腱仿佛被融化重新黏合,仿佛大脑连同思绪被肆意的挑拨吞噬咀嚼,在嶙峋锋利的牙齿摩擦中让他们得以回望到自己的不顺利的一生
“我挤在人群中,却无声的哭泣着
残留的足迹,如今将某人的声音消弥在清晨。
无论何时都不会枯萎
腐败的街道,泥水让人感到不安。”
如同被那不可直视就连禁忌邪典都唾弃的无上伟大的目光注视到了般,每个人的喉咙都暂时失去了吸气的本能,只能干哑的蠕动着,眼睁睁看着死亡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但却无法回避,或者说不想回避,因为那存在对他们根本不在乎。
祂注意到的,只是这腐烂的城市中,表面欣欣向荣实则已经溃烂到千疮百孔的人们,那将人异化的社会与繁华都市曾经仿佛无所不能、无法撼动的人类社会规律在祂的注视下毫无遮拦,仿佛是要将这腐烂的城市连同人类的秩序一同碾死一般,没人执意祂是否能办到,只要祂有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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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崩离便开始了,疯狂的反抗如令人作呕的肉芽从他们的耳膜钻入,像是寄生虫在大脑皮层搅动缠绕,最后如思想钢印般深深附着在脑浆与褶皱之间。
如果此时此刻,将他们放出去后,想必这些人会立即变成醉生梦死的废人吧
新堂看到仁菜已经被汗水打湿的后背,看着身体僵硬却仍任凭肉体本能敲动鼓棒的小昴,看着眼中充满着恐惧与毁灭兴奋的小智神神叨叨按着琴键,新堂的眼中浮现出一抹孤独,似乎没有人能毫无损的承受完他的艺术。
咚噔噔噔
贝斯的琴音变重了,新堂诧异的目光投向rupa,只见她正微笑着眯眼看向自己一脸轻松的模样,仿佛这一切对她来说过于初级了。
新堂看向台下那些已经窒息却丝毫不肯反抗的观众,他也知道自己玩得有点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