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那些核材料是不是被你们做成武器了,藏在哪了?”
苍白的白炽灯光线照射在亚梅的脸上,长条那如同冰刀般的声音低沉的在审讯室中回响,白光刺的亚梅几乎看不清前方的人脸,皮肤仿佛在被炽热的阳光炙烤着,可亚梅脸上那轻浮却又胜券在握般的淡定神情丝毫不变。
他想抬起手,连接着座椅扶手的手铐哗啦作响,亚梅眉头一挑十分无奈的往身后的椅背靠去扬起头看向天花板避开刺眼的灯光。
“不知道,我也不关心手下那群人把东西放到哪了”
亚梅的语气好像真的不在乎一样,一切神情与姿态都让他显得如此从容不迫,就像是现在被锁在审讯椅上的人不是他,而是那个在灯光另一边满腔怒火的家伙一般。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新看向白炽灯的另一边,强烈的灯光完全没有让他眨眼,似乎他早就对这一切熟悉的不行了:“我来东京只有一个目的,你应该知道的吧?圣途需要走到终点,我将抵达,仅此而已。”
吱呀
高瓦数的台灯被一只手缓缓按下,一直被灯光隐藏在黑暗中的长条冷着脸缓缓站起俯身向前探出,他的双眼充满血丝犹如一只饥渴至极随时择人而噬的凶兽般直勾勾的盯着亚梅的脸,声音一字一句:“你这辈子,只能烂在这里,或者成为腐烂的尸体。”
只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罪犯,一个满脑子反社会思维的疯子,一个极度危险的罪人,长条不会让这种家伙出现在新堂眼前的,不会让这样的肮脏之物打乱那孩子的新生活。带着这样的家伙一起毁灭的,只有自己就好了。
“呵呵呵哎,我以为你是和我同样的人是我想当然了。”
亚梅犹如看到了什么可笑的表演般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他用失望的眼神看着长条语气平静的问道:“我说过了吧,我是被神眷顾的人,没有人可以阻止我履行圣途。”
哗啦啦
紧接着,在长条那紧缩的眼瞳中,亚梅缓缓站起来,原本拘束着他手腕的锁链、捆扎住他脚踝的铁环就像是同时遇到了几百万分之一的概率般松动、碎裂了,金属一块块的从他身上脱离甚至没能拘束住他半秒,钢制的铁链碎片一个个的砸在地面上出清脆的响声,白炽灯忽闪忽灭中,亚梅优雅的站立于长条的面前,眼神失望的望着长条:“还是说,你不肯承认,我被神眷顾着呢?”
“回到地狱去吧,混蛋!”
长条长西装的内衬中掏出手枪,贝雷塔fs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亚梅的脑门扣下了扳机,但枪口却没有出火光与爆鸣,取而代之的只有微弱金属咔哒声,枪械,卡壳了。
“看,你也不能阻止我。”
亚梅笑着用一根手指轻轻移开枪口,对于这一切他甚至都没眨一次眼,因为这样的情况他自从听到那歌曲后就出现过无数次,命运,世界,一切都在指引着他重新向前,走向那个身影,回到神的面前。
长条愣在了原地,手还僵持的握持着枪,但身体却几乎失去了控制,枪是他精心养护的,子弹是他反复检查过的,可枪口对准这个恶魔般的男人时却卡壳了,回想起后辈的警告后长条第一次怀疑起自己,难道自己真的,没办法阻止这个家伙出现在那孩子的面前吗?
自己
“嗯,我该怎么出去呢?”
亚梅无视了长条,走到那厚重的混凝土墙壁边,co的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建筑即使是炮弹也难以炸毁,亚梅抚摸着那冰冷的墙面一副很期待自己将怎么出去的表情,似乎他早就预料到自己必然会出去,只是现在不知道自己出去的方式究竟是什么,好像是餐后等待幸运饼干端上来而迫不及待想要掰开查看里面幸运纸条的食客。
亚梅的余光看向一旁那单面透明的观察窗,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想必此刻另一边隔着玻璃观察的人们一定正满脸错愕的面面相觑吧?那表情肯定很滑稽。
咔、咔、咔、咔
突然,一些细碎的碎石粉末掉落在长条的手臂上,他这时才猛然回过神来,这里是地下室,楼上是警视厅,这里怎么可能会有碎石掉落?
可就是生了,长条抬起头看向屋顶,混凝土的屋顶中间正缓慢的出现一道裂纹,裂纹如同捕猎的巨蟒般从屋顶的一角顷刻就穿过了整个屋顶然后犹瀑布般一同下坠!
“亚梅!!!”
长条眼瞳一缩然后以极为迅的反应抓向亚梅想要将其抓住,即使是死,即使是一起被这钢筋混凝土活埋,他也要把这个家伙带上,不能不能让这个混蛋出现在新堂的面前。
轰隆隆
钢筋混凝土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天河瞬间将长条与亚梅在这狭小的房间中分开,长条终究只是人类,混凝土下落的度他完全没能赶上,只是刹那间他的前面就被混凝土给堵住去路,整个警视厅也在这时轰然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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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梅站立在原地丝毫未动,身上甚至没有多少灰尘,他望着面前那依然矗立的混凝土墙壁缓缓收回手,嘴角挂上一抹了然的轻笑:“原来是偷工减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