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是教他?我这老头子一心想拜他为师。”
“人家瞧不上眼。”
满座哗然,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究竟何方神圣,能让墨家巨擘自谦成这样。
“来了,他来了!”
话音没落,一个少年跨进门来。
年纪瞧着不过十几,眉眼清俊,目光亮堂。
笑开就露出白牙,孩子气还没退。
堂上众人一时怔住。
目光在那张青涩的脸上停留。
“高人”二字,实在搭不上去。
鲁班起了身,郑重介绍。
“这位,便是邓大师。”
“大师?”
门人们神情恍惚。
这两字跟眼前少年之间,横着一道看不见的沟。
少年倒洒脱,朗声开口。
“我叫邓清秀,叫我邓九九也行。”
“各位随意,别学班老那套。”
“清秀?九九?”
这两个字听着像随手起的诨名,还带点孩子气。
看他模样确实清秀。
可“九九”这两个字,素来不都指着脑子转得快、算得精么?
再瞧鲁班侍立一旁那副恭敬神色,门人们心中暗忖。
此人怕是有几分本事,能让班老这么服帖。
这么谨慎,哪里是冲你。
分明是班老在场!
“秦军已经压到城外了。”
邓九九神情一敛,眼底亮起急于动手的光。
“诸位且看我新琢磨的小玩意儿。”
布袋一翻,哗啦一声。
木头零件伴着铁件滚了满地。
他蹲下去,指尖捏起一枚齿轮。
城外,甲叶撞在城砖上,咚咚响。
零件在案上打转,十根手指快过落雨。
铜块木条被捡起、压进、拧紧。
眨眼工夫,骏马的骨架立了起来。
通体冷光,木骨咬得严丝合缝。
脊背两侧收着一对能折的翅膀。
邓九九跨上鞍座,指尖朝暗扣一按。
机括响了一串,木翼弹开,朝下狠扇。
连人带马离了地,窜出厅堂,进了天光。
堂上几十号人张着嘴,半天没出声。
能载人上天的铁马,他们头一回见。
手法快,机关也精。
班老那声大师,喊得不亏。
鲁班也想看看,这位邓大师有几分本事。
“都收着点,别冲撞了邓大师。”
有人凑上来问。
“班老,这位邓小友,到底擅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