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工作的念头先放放,等养足了精神再说!”
交代完哥哥,李慧芬转头看向炕头。
小女孩正拿着个沙包瞎玩。
“红红,娘出门一趟。”
“看好你哥啊!”
话音刚落,她随手抄起炕上一件补丁摞补丁的薄棉袄。
胡乱套在身上,寒风立马灌进来。
脚上更是层层叠叠裹了好几双袜子。
全是改了几手的老物件,针脚密得像蜈蚣腿。
最后蹬上那双四九城老布鞋。
鞋底磨穿了个洞,脚趾头时不时探出来透气。
这鞋她穿了三载寒暑。
夏天光脚塞进去,冬天冷得哆嗦,就多塞几双袜子垫着。
穿戴停当,李慧芬推门而出,步子迈得飞快。
李有泉看着她只捏着那两张毛票的背影,心头一紧。
肯定又是为了省钱,打算买最便宜的货就回。
视线移向身旁。
妹妹李红红瘦得像根豆芽菜,营养不良让她比同龄孩子矮了一截。
面色蜡黄,眼底藏着深深的怯意。
李有泉鼻子一酸,眼眶热。
“红红,想不想吃鲜鱼?”
他伸手戳了戳妹妹的肩膀。
“哥带你去河沟里摸一条!”
小女孩眼睛瞬间亮了,像星星掉进了水里。
可那点光亮转瞬即逝。
她用力摇头,声音细若蚊蝇:
“不行……娘吩咐过,让你静养。”
“外头风硬,吹坏了怎么办?”
“哥哥不能再病了,娘会愁死的,我也怕……”
看着妹妹懂事得让人心疼的模样,李有泉心里暖烘烘的,又涩得疼。
“傻丫头,想什么呢。”
他拍了拍胸脯,故意把声音提得洪亮。
“哥现在硬朗得很!”
“刚才易中海欺负咱妈的时候,你没看见我有多凶?”
“放心吧,现在的我,刀枪不入,百毒不侵!”
“咱家嘴都淡出鸟来了!哥你手艺不错,今儿要是能捞条鱼回来,咱就炖个红烧的,美死!”
李有泉凑到红红跟前,唾沫横飞地撺掇。
小丫头片子耳根子软,加上刚才看哥哥揍易中海那架势,拳头硬得吓人,心里那点畏惧早就散了大半。
再看李有泉,面色红润,哪里还有前几日半死不活的样子?
红红眼珠一转,馋虫被勾了起来。
她掀开被子,光着脚丫子跳下炕。
“行!哥,我跟你去!”
事儿定得干脆。
兄妹俩套上衣裳,抄起一根掉漆的破鱼竿,拎着个刷得亮的干水桶,推门而出。
刚跨进中院门槛,正撞见秦淮如在水池边择菜。
这女人跟李有泉有过一面之缘。
当初没成,无非是嫌弃他没铁饭碗,兜里比脸干净。
可今早听说他从易中海那儿白嫖了两百块巨款,秦淮如心里的醋坛子瞬间翻了天。
手里动作不停,眼神却像钩子似的,死死黏在李有泉身上。
看着那背影走远,她撇了撇嘴,低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