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队长摆了摆手,示意他说下去。
易中海干咳一声,继续抛出自己的论点。
“刚才龚师傅说得对,李家和贾家确实不和。”
“但这事儿,咱们得换个角度想。”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李慧芬家在反咬一口?”
“万一李有泉心虚,故意提前布局,利用警察的手来陷害贾东旭呢?”
这话一出,连易中海自己都觉得荒谬。
但他没得选。
要是贾东旭真被抓回去,凭他那点本事,肯定扛不住审讯。
到时候把傻柱垫付医药费的事儿抖搂出来,局面可就彻底失控了。
为了保住徒弟,也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他只能硬着头皮瞎扯。
“噗——”
人群中立刻爆出哄笑声。
“哎哟喂,易中海,你这脑洞也是没谁了!”
“还谍战剧本?你怎么不说天上掉馅饼砸中脑袋呢?”
“真是护犊子护到骨子里了,这种瞎话都编得出来!”
哄笑声在院子里炸开,像是一群饿狼看见了猎物。
易中海那张老脸涨得通红,青筋在额角突突直跳。
他死死盯着周围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街坊,硬是把涌到喉咙口的羞耻感咽了回去。
“笑!接着笑!”
他扯着嗓子,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和虚张声势的狠劲:“我这是推理!是逻辑!你们懂什么?”
他猛地抬起手指,指尖几乎要戳破空气,指向那个被众人视为局外人的李有泉。
“事情没那么简单。”
易中海语极快,生怕别人打断他的表演:“李有泉偷钱的事,或许是真的。
但贾张氏现得太快了,快到不合常理。
贾东旭还没进门呢,钱怎么就精准地出现在枕头底下等着人去‘搜’?”
他眯起眼,目光阴鸷地在李有泉身上扫过。
“这是调虎离山,还是反间计?先让贼露头,再让受害人‘偶然’现,最后由贾东旭这个‘正主’出面,把脏水泼干净?这手法,够黑啊!”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咬牙切齿,转头看向赵队长时,眼眶里竟挤出了几分焦急与恳切。
“警察同志,我这都是为了查明。
万一真是李有泉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咱们可不能被他蒙蔽了双眼!”
赵队长没接他的话茬,只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小丑在舞台上卖力表演。
“易师傅,”
赵队长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你的想象力很丰富,但这叫臆测,不叫证据。”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刚才龚守德的证词也是这么回事。
我可以听,可以记,但不能当定罪的棍子使。”
院子瞬间安静了一瞬。
赵队长转过身,背对着易中海,面向围观的人群。
“与其在这儿玩脑子游戏,不如干点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