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保民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炽热光芒,还没来得及汇聚,就被强行压下。
他沉默良久,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想多了。”
“都是巧合。”
他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有些空洞,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那段惨痛的记忆。
“当年鬼子进村的时候……”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
“整个村子,没留下一个活口。”
“尸骨都被烧成了灰,哪还有什么儿子能活下来?”
说到这儿,老人的声音哽咽了一下,随即又强自镇定。
“不过……”
“我还是想见见他。”
“就算不是亲人,既然同名同姓,也算是一种难得的缘分。”
看着老友失落的样子,吴传水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力道沉稳。
“别难过,老李。”
“过去的事儿,让它随风去吧。”
“如今山河无恙,国家安定。”
“往后余生,日子只会越过越红火。”
“你这半辈子为家国拼杀,立下汗马功劳,上面心里都有数。”
“等风头过去,定会给你和弟兄们安排妥当的归宿。”
这番宽慰的话,像暖流一样渗入心底。
李保民微微颔,心中的郁结散去大半。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向窗外。
胡同口的拐角处,一道身影正以极快的度冲过来。
那人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还没跑到跟前,声嘶力竭的呼喊声就先一步传进了耳朵。
“吴处长!”
“李将军!”
“吴处,出大事了!”
孟庆祥连滚带爬地冲进办公室,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他那张脸涨得通红,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吴传水正喝茶,闻言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顿,眼神里透着不满。
“孟庆祥,注意你的形象!”
“敌特分子全抓光了,案子已经定性。”
“就算有再大的进展,也得按部就班来。”
“你这样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等会儿回去,给我写份深刻检讨,一千字起步。”
面对上级的呵斥,孟庆祥却顾不上害怕。
他拼命摇头,双手撑在办公桌沿上。
大口喘了几口气后,才勉强平复下心跳。
接着,他手忙脚乱地扯开胸前的挎包拉链。
指尖有些抖,好一会儿才掏出个牛皮纸档案袋。
“吴处,您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