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了整袖口,沉声道:“带路。”
地下监狱的空气阴冷潮湿,弥漫着一股霉味。
刚踏进牢房区域,一股刺骨的寒意便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李有泉的目光锁定在角落里的那个身影上。
那是一个女人。
即便头枯黄杂乱,甚至染上了岁月的灰白,也难掩她原本精致的五官轮廓。
二十出头的年纪,本该是鲜妍明媚的花季。
如今却像个落魄的孤魂野鬼,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
她是敌特。
这是人民公敌。
此刻,她正死死地盯着门口。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淬了毒的恨意。
李有泉拉开对面的铁椅坐下,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静静地看着她。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
直到女人的目光与他相撞,那股仇恨几乎要化为实质。
李有泉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
“好久没沾过咸味儿了吧?”
“躲在那不见天日的山洞里,吃草根喝雨水,滋味不好受吧?”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女囚情绪的大坝。
一声尖锐的冷笑从她喉咙里挤出来。
那笑声沙哑、干涩,像是生锈的铁片在玻璃上刮擦。
“哼……”
“就算我睡在泥坑里,也比你这种旧势力的走狗干净。”
“走狗?”
李有泉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并没有暴怒。
相反,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牢笼栅栏。
他的影子笼罩下来,带来巨大的压迫感。
“你现在连条看门狗都不如。”
“你所谓的骨气,救不了你的命。”
“更保不住你怀里藏着的东西。”
“趁着我还没失去耐心,把该说的说出来。”
“否则,明天这个时候,你就是一具。”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随即,寒光一闪。
一把黑色稳稳地指在了女囚的眉心之间。
枪口幽深,如同死亡的凝视。
“我不喜欢玩虚的。”
“我现在手有点抖,万一走火崩了你的脑子,我可赔不起。”
“但如果你乖乖听话,交出所有情报,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活路。”
“生死簿上写谁的名字,现在由你决定。”